“裴正道,朕看你们裴家不是糊涂,是太聪明了!
聪明到想把朕的朝堂,变成你们裴家的一言堂!
就是不知道,这到底是你两个儿子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“臣不敢!”裴正道被砸得头破血流,惊恐伏地:“陛下明鉴!
老臣冤枉啊!”
李景琰冷冷俯视着他,却忽然笑了。
“裴大人为官四十载,替朝廷办过不少差事,朕都记着。”
李景琰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所以朕不杀你的儿子。”
裴正道一喜,刚要叩头谢恩,却听皇帝继续道:
“传朕旨意,裴云修心思歹毒,构陷同僚,败坏朝纲。
着革去一切功名,廷杖六十,永不录用。”
“其父裴正道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,即日起罢官还乡。
从今日起,朕,不想再看见你们裴家任何人!”
“退朝!”
这道圣旨如惊雷炸响,劈碎了裴家的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皇上!
皇上……”裴正道急火攻心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,当场昏死。
满朝文武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师被拖出大殿,神色各异,却无一人出声求情。
百年清流太师府,两子皆废,声名扫地,自此沦为京城笑柄,再无翻身之日。
……
另一边,周文清却是借机将司农寺整顿了一遍,将那些心思不正的官员或贬或黜,换上了一批实干可靠的自己人。
至此,司农寺总算是被经营成了铁板一块。
这日,周文清特意过府,向姜静姝汇报进展,谢她提点之恩。
姜静姝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。
周文清见状,不由轻声问:“岳母大人,可是仍在忧心四弟南下之事?”
“是啊。”姜静姝点了点头,眸光深沉。
南边山高水险,林若虚又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……能不能安生走到琼州,都是个未知数。
……
南疆,断龙岭。
这里是出了名的险地,道路狭窄,只能容得一辆马车经过。
道路一侧是陡峭山壁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,翻滚的江水在谷底咆哮,声如雷鸣。
流放的队伍行至此处,已是人困马乏。
好不容走到了山腰处,终于有一处还算宽阔的平台。
两个押解的差役立刻不干了,缩到旁边的茶棚下躲雨,骂骂咧咧地喝着茶沫子。
“这鬼天气,真他娘的要命!”
“谁说不是呢……哎,那姓林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?
!”
说话间,只见林若虚披着蓑衣,冒雨走过来,脸上堆着惯有的温文笑意:
“两位官爷辛苦。
老师他想走小路,去瞧瞧山顶的龙吟瀑,吩咐我驾车陪他上去,片刻即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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