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众人脸色皆变,冷汗涔涔。
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也太重了!
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——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
偏偏裴云修的所作所为,证据确凿,无法辩驳!
“你!
无知老妇,本官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裴云修浑身发抖,再也顾不得体面,转身夺门而出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在场众人都是人精,见状连忙也起身告辞。
苏怜儿和张主事混在人群中,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。
“拦住他们。”
姜静姝抬了抬手,淡声吩咐:“来人,将张主事和苏怜儿,连同老鸨证词,一并送交大理寺,请大理寺卿依法查办。”
苏怜儿还想再闹,但很快就被人拉了下去。
……
事情结束,周文清小心搀扶着沈婉宁上了马车,眼中满是疼惜与钦佩:
“娘子今日好威风,当真让为夫刮目相看。”
沈婉宁摇摇头,眼眶虽红,背脊却挺得笔直:
“今日的事,都是母亲提前教过的……我虽然无能,但沈家的女儿,脊梁骨不能弯。”
她顿了顿,试探道:“不过,夫君可会怪我……方才太过强硬?”
“怎么会?”周文清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低沉坚定:
“我只恨自己没用,让你受了委屈。
往后,我一定多加小心,绝不会再让小人有机可趁。”
接着,夫妻俩又说了几句悄悄话。
很快,周文清听见姜静姝也出来了,连忙下车,郑重一揖:
“母亲,今日若非您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小婿……想明日便上折子,参裴家一本!”
“不必。”姜静姝淡淡摇头。
“裴云修选择在这里陷害你,自然是因为今日人多眼杂,事情传得飞快。
可惜,现在轮到他自己品尝恶果了。”
……
果然,不出半日,醉墨楼的事就传得京中人人皆知。
次日,久病不朝的裴正道,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太和殿早朝上。
他老泪纵横,颤巍巍跪伏在地,以头抢地:
“陛下息怒!
犬子年轻气盛,一时糊涂,误入歧途……
求陛下念在老臣侍奉三朝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他一条性命吧……”
“糊涂?”
李景琰怒极反笑,抓起大理寺连夜审出的供状,狠狠砸在裴正道脸上。
“裴大人,你生了两个好儿子啊!
裴云川科考舞弊,裴云修买妓构陷!
这都是杀头的大罪!”
他声音冷酷,如钢刀刮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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