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勒骑兵趾高气昂传完令,打马便走。
沈承泽正要更衣赴宴,合达却忽然握紧拳头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等等。
你去赴宴前,能不能借我几个人?”
“哦?”沈承泽挑眉,“刚才下毒的账还没算,世子殿下又想做什么?”
“我要去救我母亲!”合达眼眶通红,“你们大靖的长公主!”
“你确定要求我?”沈承泽眸色微沉,“你父汗的王帐就在那儿,不然你跟我一起去见他……”
“父汗不会答应的!”
合达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个男人……他早就不是我父汗了!
他只是骨咄的傀儡!”
这话一出,连沈承泽身后的侍卫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承泽眼神微变:“说清楚。”
合达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日子的屈辱一股脑倒出来。
“一个多月前,骨咄说你们大靖使团要来抢母亲,父汗就把她藏起来了。
外围全是骨咄的人,我根本见不到她!”
“今天骨咄又说母亲想我了,可是要我先来你们营地……办事,然后才能见她。
我,我也知道他在骗我。
每次都这样骗我!
可我、我没有办法!”
“我父汗……他什么都不管!
母亲被关了一个月,他连问都没问一句!
就知道喝酒,就知道听骨咄的话!”
沈承泽挑眉:“你真的想救人?”
“想!”
“不惜与你父汗反目?”
合达惨然一笑。
那笑容出现在一个九岁孩子的脸上,让人心脏猛地揪紧。
“我……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。
我只要母亲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裹着厚重斗篷的身影从沈承泽身后走出,朗声道:
“哦?
看不出来啊,你这个小狼崽子,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血性。”
合达猛地抬头,只见那人掀开斗篷。
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,腰间悬着一柄金错刀,刀鞘上暗刻的纹路蜿蜒如蛇。
合达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听人说过这身装扮!
银面修罗!
西凉八皇子拓跋衍!
此人是草原上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!
两年前贺兰山一战,就是她,率三千轻骑斩首上万,就连铁勒最厉害的勇士提到她的名字,都是一脸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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