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泛红。
“乖乖跟朕一起去,有朕在,谁也罚不了你。
可你若是不去……朕现在,可就要罚你了。”
说着,大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沈令仪瞬间羞得满面通红,哪里还敢说个不字,只能半推半就地被他搂着往外走。
……
二人来到慈宁宫时,太后正在品茶。
“皇帝怎么又来了?”太后见儿子牵着沈令仪进来,有些惊讶,笑道,“晨起不是刚请过安么,今日政务倒是不忙?”
李景琰不答,只沉声道:“母后,儿子想去后苑看看。”
“后苑有什么好看的!”太后变了脸色,立刻明白了什么,不悦地瞪了沈令仪一眼:“你这丫头,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!”
“母后,此事与令仪无关,是儿子自己要来的。”李景琰将沈令仪护在身后,对她的怀疑淡了几分。
看来,令仪是真的天真,无意中说漏了嘴。
而母后,怕是真的在暗中谋划什么。
他暗自庆幸,沈令仪入宫时走了太后的路子,与太后十分亲近。
幸好自己没有横加阻拦,竟无心插柳,成了自己的一步妙棋。
思及此,他越发确定有事,不顾太后阻拦,便大步走向后苑。
只见那片所谓的“祈福地”不过数丈见方,土质倒是被侍弄得极为松软肥沃。
可一眼望去,褐色的土地上空空如也,毫无半点绿意。
果然如此!
李景琰心头火起。
连暖房都不设,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瞎胡闹!
他转过身,脸色冰冷:“母后!
您这又是何意?
如此故弄玄虚,若是传出去,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无知,以农事为儿戏?
!”
“哀家不过是为大靖祈福,何错之有!”被儿子当众指责,太后一时下不来台,脸色也难看起来,“倒是你!
处处防着哀家,连这点小事也要插手!”
“母后之心,儿臣自然明白。
但若想祈福,大可去寺庙焚香礼佛。”李景琰分毫不让,语带锋芒,“至于农桑之事,乃国之根本,朝廷自有司农寺严谨掌管,母后还是安心颐养天年为好!”
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,直指太后逾越干政。
“你!”太后气得指尖发颤,脸色发白,“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,哀家做什么,在你眼里都是错了!”
沈令仪像是被吓着了,左看看右看看,贝齿轻咬下唇,像是下了极大决心,才怯生生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臂:“太后娘娘息怒,陛下也是关心您……”
“走开!
哀家和皇帝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太后正在气头上,被她一扶,更是烦躁,随手便是一推。
“唔!”沈令仪一个趔趄,摔倒在地,手掌都被硌得生疼,裙子也染上了大片泥泞。
“令仪!”李景琰见状,再也忍不住,心疼地上前将她扶起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沈令仪却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,声音颤抖地指向地面:“景琰哥哥,你、你看……那是什么?”
顺着她指尖的方向,李景琰低头看去,瞳孔骤然一缩!
只见刚刚沈令仪摔倒之处,手掌蹭开了一片浮土,在那下面更深的湿润土层里,一抹纤细却又倔强的嫩绿,正顽强地破土而出!
这……怎么可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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