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吓了一跳:“爷,这是怎么了?
天还没亮透呢。”
“别问了!
府里出大事了!
禁军都来抄家了!
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沈承宗手忙脚乱地翻出藏在床底的私房银票,胡乱塞进怀里。
柳如烟心中一沉,她嫁给沈承宗,图的就是这侯府的荣华富贵。
若是侯府倒了,她跟着一个废人能有什么好日子?
!
她不情不愿道:“爷,兴许……没那么严重?
妾身听说只是请老夫人进宫问话,府外的禁军也都撤离了,我看着,他们只是来护送老夫人的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沈承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儿子!
我沈承宗的根!
绝不能出事!
我们必须走!”
柳如烟拒无可拒,只能咬了咬牙,假意试探:“那……那夫人和大小姐呢?”
沈承宗动作一滞,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就被恐惧所吞噬:“顾不上了!
人多眼杂,动静太大,容易被发现。
就咱们俩,从角门走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拉着柳如烟,如丧家之犬般逃窜而去。
……
皇宫,正极殿。
龙涎香气氤氲,珠帘幽幽半卷。
李景琰端坐在龙椅之上,一身明黄常服,年轻的面容上却带着天子特有的威严。
“承恩侯府姜氏,参见皇上。”姜静姝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“平身吧。”李景琰声音淡淡,下一瞬,话锋却忽然一转,如利剑出鞘,“姜氏,你可知罪!”
强大的帝王威压扑面而来,换做旁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。
姜静姝却只是缓缓起身,目光坦然:“臣妇不知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呵,你最近觐见太后,可曾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?”
“陛下所问,可是一种耐寒高产的谷种?”姜静姝直接道。
“竟然真的是你?
!”李景琰一愣,没想到她竟如此干脆利落,随即怒意更盛,声音冰冷:
“姜氏,你好大的胆子!
有此谷种,为何不直接呈上,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!”
若是姜静姝直接将谷种呈给他,他又何必被太后拿捏,受那番闲气!
姜静姝却是十分诚恳:“陛下明鉴,臣妇将谷种献给太后,本意是让陛下眼见为实。
口说无凭,若不亲眼所见,陛下又怎会相信,这世上当真有冬日破土的谷种?
此举或有不妥,但绝无算计之心!
若陛下要降罪,臣妇愿一力承担!”
“你!”李景琰被她一番话说得噎住,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有力无处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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