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为了儿子,他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,赔笑道:
“老太君,您这话可就折煞晚辈了。
这些都是为了给两位小殿下庆生,若是退回,岂不是平白辱没皇室体面?
还请老太君务必收下,也好让晚辈回去有个交代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不容拒绝。
姜静姝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。
要的就是你这句话!
她装作被说动的样子,轻轻点了点头:
“好吧,世子爷既然这般说,那老身便却之不恭了。
红绫,你带人登记造册,把东西都收好。”
立在一边的萧红绫眨了眨眼,清脆地应了一声:“是,母亲。”
李敬洲闻言,心头一松,脸上笑意渐浓。
他正要顺势提起李庭之事,却听姜静姝幽幽道:
“世子爷大老远从江南赶来,如此破费,老身又怎好让你空着手回去?
咱们沈家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,但最重礼尚往来。”
“红绫,你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蜀锦,给世子爷包上,权当是咱们侯府的回礼了。”
萧红绫掩唇笑道:“儿媳这就去办。”
李敬洲当场愣在原地,脑子有些发懵。
蜀锦?
什么意思?
打发要饭的呢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姜静姝已经端起茶盏,淡淡道:
“好了,老身年纪大了,这两日府里事务繁多,着实有些精神不济。
世子爷若是没旁的事,便请回吧。”
说着便要起身离开。
李敬洲急了,追了几步道:
“老太君留步!
晚辈……晚辈其实还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“哦?”姜静姝顿住脚步,眼皮微微一抬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世子还有何事?”
李敬洲咬了咬后槽牙,索性豁出去了,扑通一声跪地,哀求道:
“老太君明鉴,犬子李庭年少无知,定是被人蒙蔽,才做下错事。
如今他被关在大理寺受苦,我这做父亲的,实在是寝食难安……
不知老太君能否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,放那孩子早日回家?
只要老太君肯开这个金口,我襄亲王府另有重谢!”
话音落下,堂内一片寂静。
姜静姝面露惊讶之色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世子爷,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?
!
老身昨日就与令尊说得清清楚楚,李庭一案,乃是圣上钦定!
老身一介妇道人家,又岂敢抗旨?
!”
只这一句,就把李敬洲浇得透心凉。
他怔怔地跌坐在地,这才惊觉,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!
这个老太婆,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过李庭,却想吞下他那十万两的重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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