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时,萧红绫已经回来了,直接把一个礼盒往李敬洲怀里一塞:
“世子爷请吧,咱们侯府庙小,供不起您这尊大佛,本夫人亲自送您出去。”
李敬洲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盒子里装的,确实是上等蜀锦,可撑死了也就值个大几千两银子。
和他送上的东西相比,里外里亏了近十万两!
他涵养再好,也忍不住动了怒,直接指着萧红绫道:
“侯夫人,你,你们这是欺人太甚!
快把我的东西还……”
萧红绫却像是早有预料,冷冷盯着他,语带讥诮:
“世子爷慎言。
您方才亲口说的,那些都是给两位小殿下的贺礼,为的是皇家体面。
我沈家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,日后两家多多来往,自然会投桃报李。
可您若是要把东西要回去……
难道世子爷今日登门,根本不是真心贺喜,而是别有所图,意欲贿赂朝臣,拉我沈家下水?
!”
李敬洲被噎得差点吐血。
是啊,东西今天是拿不回来了。
至于两家多多来往,那更是屁话——他恨不得把沈家生吞活剥了,谁还要跟他们来往!
“侯夫人说笑了……”李敬洲胸口憋得发闷,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是本世子一时失言,还请老太君和侯夫人宽恕。
本世子……这就告辞。”
说罢,转身狼狈离去。
……
这一趟差事办下来,不仅人没捞出来,还白白被坑走了十万两巨款。
哪怕李敬洲是堂堂亲王世子,也有些扛不住了。
回府之后,他只能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给父亲,末了又强自安慰:
“……不管怎么说,沈家收了咱们的礼,就算有个把柄在咱们手里……”
襄亲王却是气笑了,拍案怒骂:
“你巴巴送上去这么多银子,人家几匹蜀锦就把你打发了,这算哪门子的把柄?
!”
李敬洲的脸色更白了,到底没敢顶嘴。
襄亲王越想越气,一把将挡在面前的李敬洲狠狠推开:
“滚开,本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窝囊儿子!
还有姜静姝那个老寡妇,当真是欺人太甚,本王今日必须进宫面圣……
我倒要看看,这大靖的天下,如今是不是改姓沈了!”
……
御书房内,龙涎香的香气袅袅升腾,却压不住殿内凝重的气氛。
襄亲王毫无形象地跪伏在地,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,老臣当真是痛心疾首!
沈家如今兵权在握,又把持着江南织造的肥缺,已然是尾大不掉、嚣张跋扈到了极点!
老臣不过是担心孙儿,去问了几句话,那沈娇宁却仗着陛下御赐的金牌,当街羞辱于我,逼着老臣下跪!”
他越说越觉得委屈,抬起头,满眼愤恨:
“老臣好歹也是太祖皇帝的嫡亲血脉,是陛下的皇叔祖啊!
他们沈家如此折辱老臣,眼里还有没有皇家体面,还有没有王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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