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在明知死路的前提下,还拉着腹中孩子陪葬。
忽然注意到徐芸的衣裙,蔡琰想到什么,对身侧的护卫低声吩咐两句,那护卫便往配殿去了。
“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徐芸脸上浮现无奈,“你与郭嘉相交,就没发现,他始终心在曹营吗?
没发现也正常,可我毕竟是他的枕边人,任他掩饰地再好,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。”
李儒道,“不得不说,为了给郭嘉在雒阳入仕找合适的理由,曹操把戏做的很全。
当初,许褚之子许仪怒杀郭奕、曹操包庇这件事,我们也派人仔细查探过,终究是被瞒过去了。
若非我恰好在豫州,又顾念主公与曹昂的情谊去探望丁夫人,哪里会撞破丁夫人府上的蹊跷?”
曹操竟然暗中将郭奕收为义子,并交由丁夫人照顾。
可惜,这份情报,终究来迟了些。
“他记挂郭奕不假,但对我们母子,亦是真心。
我能读懂他的纠结与痛苦,却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十年?
二十年?
相信总有一天,他会全心全意为我们母子考虑、彻底改变心意。
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,我可能会发现郭嘉与曹操的勾结,所以,他等不了了。
可是,你知道主公的性情。
不论郭嘉如何,只要你不背叛,她就不会伤害你和郭赫。
除非,你已经参与其中。”
徐芸没有回应李儒,注意到朝她走来的春娘,“许久不见~”
“啪!”春娘不多说话,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蔡琰叫住春娘,“你给她看看,看完了就回去守着菁儿。”
徐芸嘴角溢出血丝,却还带着笑,看的春娘心里火大,骂了句“狼心狗肺”,抓起她的手诊脉,很快得出结论,“你流产了。”
徐芸点头,“我活该。”
前些日子,她在司空府忙的昏天黑地,已经出现过小产的迹象,大夫说她这胎很难保住。
今晚又受了刺客惊吓,腹部一阵绞痛,下身亦有出血。
刚才落雨为她诊脉时,脸上的神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自己请求她不要透露,也只是希望能用孩子最后尝试挽回郭嘉的心意。
春娘不再理会这疯女人,快步离开,暗自咬牙:吕菁,你一定要活过来,别让这群贱人得逞!
“即便你流产,也没有伤害她的理由。”
蔡琰刚才注意到徐芸襦裙上的血渍,开始还以为是吕菁的血,后来想到其它可能,便请春娘来确认,没想到果真如此。
“我也不知道,当时我脑袋是乱的。”徐芸懊恼地抱住头,将头低了下去,“为什么要伤害主公呢?
究竟是为什么?
呵~”
一声冷哼,徐芸抬起头,脸上再次挂着诡异的笑容,“主公既然信任我夫君,为何不对他委以重任?
若是她能打破偏见,真诚待他,他怎会始终心向曹操,走向绝路?
我的孩子,又怎会化作一滩血水?”
神色逐渐扭曲,声音亦越发尖锐,“还有那刘辩,纯粹的废物一个,凭什么高高在上,还拿香炉砸我夫君,他也配?”
“我哥哥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,嫂子掌天下之财,姐姐贵为皇后,我亦能在司空府独当一面,凭什么我们夫妻二人,要沦落至此?
凭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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