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6、朝堂

天未明时，在家的百官，突然收到大将军府发出延长休沐一日的消息，且要求非令不得出府。

一些官员早就注意到城内的异响，一夜未眠等待消息，可惜，传讯的人并不透露分毫。

只是不时在街道响起疾驰的马蹄、附近府宅传来抓人的喧闹声中，感受到局势的紧张。

位于中东门附近的永和里，住的大都是在雒阳任职的低阶官员。

一间不算大的宅子前，锦衣卫正在抓人。

一人被绳索捆缚着押着出府，见到锦衣卫统领，破口大骂，“张韩，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？

我蔡家待你不薄，如今，你趁蔡家势微，竟如此欺辱，怎么对得起我叔公的养育之恩？”

“义父一身傲骨，以忠孝、正值闻名天下，为了大汉走到这一步，更是费尽心血，”满眼红丝的张韩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，“你们这帮叛逆，怎配提他老人家？”

蔡鉴，蔡邕的侄孙，因渎职被免官，闲在家中。

他的父亲蔡和，在宗□□做都司空，后来因表现优异被举荐到廷尉府做事，目前已确定配合杨家为内应、卷入谋反案。

“你个小人，知道吕菁抛弃了蔡琰，为了讨好她，故意诬陷蔡家！

吕菁算什么东西？

当初要不是我叔公支持，她一个女人，凭什么做到今天的位置？”

怎么，每个家族都会出这样自以为是的玩意儿吗？

纷纷以为这天下，他们居功至伟？

杨家有也就罢了，徐家有，蔡家还有，还有哪些家？

能趁这次机会，把这些人杀光不？

杀的尽吗？

此时的张韩，无比痛恨锦衣卫府行事规矩，内心暗下决定，以后一定要无所不用其极地严密监视百官及其家眷。

吕菁生死未卜，姐姐突然挑起大梁，暂时离不得宫中半步。

知道蔡家有人牵涉到谋害吕菁的案子，蔡琰心痛到无以复加，只交待张韩一句：严查不怠。

张韩不放心，亲自过来坐镇。

果然，这帮人活着，只会败坏义父和姐姐的名声。

张韩怒极反笑，“把他们嘴全都堵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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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似的一幕，发生在封禁的雒阳各地。

除了一些官员的府宅，还包括书院，以及新城的几家商铺。

一时间，人心惶惶。

巳时，低调多日的荀攸奉命入宫。

天子与皇后的脸色都不大好，一侧，数月未见的蔡琰、李儒亦有遮掩不住的疲惫，以及站在蔡琰身后、脸色惨白的吕绮玲。

李儒述说了昨晚宫变的大致经过，荀攸跪倒请罪，蔡琰上前将人扶起，“公，何过之有？”

近年来，荀攸作司徒，主行政，不领兵事，将内政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
只是这几日，因代表曹操一方的荀彧、荀谌频繁遣人送信，荀攸为了避嫌，并不多过问与司徒府无关的事务。

没想到，一夜之后，竟生出这样的变故。

“主公她……”

蔡琰道，“暂时还没醒过来。”

事实上，天亮后，吕菁突然发起高烧，一直未退。

输血之前，春娘曾说，在她过往试验的兄弟姐妹中，不乏输血后当场身亡者，亦有人在不久后出现各种问题，继而身亡。

所以，平静的一夜后，吕菁身体的异样，立刻揪起大家的心。

华佗再次提醒蔡琰，做最坏的打算。

不过，除了一直守在吕菁身边的医官，蔡琰，李儒以及绮玲，其他人并不了解。

李儒道，“明日朝会，我和夫人都会现身。”

说罢，将吕菁最后的安排，说了出来。

叫荀攸入宫，既要他的态度，又要为接下来的朝堂动荡做准备。

荀攸脑中迅速转过多个念头，抬头，望向天子刘辩，“陛下以为？”目光却落在徐翎身上。

刘辩不安地看了一眼徐翎，回复道，“大将军受伤，平阳公主身为其夫人，又多年担任太常，居九卿之首，德高望重，由她暂时接替大将军的事务，必能服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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