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菁目光移向蔡琰,就见蔡琰带着和煦的笑容,“不过,你今日已经十分疲乏。”
“确实。”吕菁点头,又对左慈道,“不如你替我去看?”
左慈明白吕菁叫自己去的意思,“好。”
参观完太室山神庙,离开前,左慈对祠监道,“得百姓爱戴,五云观香火鼎盛,愿助修缮中岳大帝之庙宇。”
祠监连连称谢,又听吕菁道,“既如此,我回去上奏陛下,请改名‘中岳庙’,由五云观管理。
五云观还可买下这附近荒地,租给贫苦佃农耕种,少其地租。
所收地租少量用于庙宇后续修葺,其余救济贫苦百姓。
庇佑一方,方能香火不绝,如何?”
左慈叩拜,“谨遵大将军教诲。”
临近午时,在山脚等待的孙尚香终于见到吕菁下山,轻呼一口气,只是紧绷的神经仍不敢放松。
吕菁、蔡琰上了同一辆马车,去距阳城最近的小镇落脚。
蔡琰在吕菁对面落座,“左慈今日可欠了你一个不小的人情。”
吕菁拉着她的手,挪到她身旁坐下,“自己人,自然要照应,总不能任佛教发展、把百姓变成信徒,再去灭佛,”吕菁轻笑,“甚至灭道。”
“自左慈得到国师的封号,道教兴盛,五云观更是成为圣地。
不仅是雒阳贵戚,其它地方的世家、豪族入京大多亦会前往五云观祭拜、捐赠香火,其财之富,绝非一般豪族能比。
左慈与徐道,或沉迷炼丹术,或研究道法,虽然经常有赈灾布施之义举,但对五云观的发展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,这样持续下去,必然会酿成祸事。
如今,你为道教的发展指了一条新路。”
“夫人果然最知我心意。”
蔡琰轻点她额头,将靠过来的头推开,“对了,刚才你说灭佛,僧人须剃发出家,与儒家伦理相悖,士人很难接受,就算部分百姓信奉,也造不成多大影响,为何要灭佛?””
“有一些僧人,会专研佛法的同时兼修儒经。
只要外来的佛教逐渐本土化,它就会更加迅猛的扩张。
不管是佛教,还是道教,都要在朝廷的引导下发展,不然张角再现,黄巾又起。”
说起黄巾起义,许多往事浮现脑海。
那一夜,大舅舅勾结黄巾军杀入吕府,最终姥爷身死,留下小舅舅严斌。
也是在那天晚上,杏儿出事,徐氏兄妹中的老大徐器也为帮杏儿被贼人杀死。
内心惆怅,吕菁再度将头靠在蔡琰肩上。
“你正经些。”
吕菁不满道,“车内就我们两个人,还要怎么正经。”
蔡琰这才想起,那婢女没有跟随她们上来。
“我看你这些日子习惯了她的存在。”
“不然呢?”蔡琰忽然捧着她的脸颊,打量道,“仔细一看,你的妆容和离开雒阳时真的变了不少。”
“虽然变了,但大家又一眼就能认得出我,春娘的易容术当真了得。”
“现在她容貌与你越发相像,可气质、胆气却不行。”
“后面少说话,走高冷路线,气质就会逐渐相似。
至于胆气,”吕菁索性躺倒她大腿上,“多遭遇几次刺客,估计就练出来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怕把孙尚香先吓死了。”
吕菁不明所以,只道,“一个个的,哪里有这般脆弱?
再者,孙尚香既是护卫队的人,就必须能承受住这份压力。”
“你可真不会怜香惜玉。”
再反应迟钝,吕菁也品出点味道了,坐直了身子,认真解释道,“一将难求,何况女将?
我期待她成为下一个肖一。
除你之外,不管是谁,别的心思我是一丁点都没有。
真的,我发誓。”
蔡琰引着她再度躺回自己腿上,语气波澜不惊,“她似乎很喜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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