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算不如天算,吕菁看得开,不在乎,但让严氏担责,她这样的妇人,如何承受的起?
“义父!”吕布心中悲愤,他如何能让妻子受罚,只能再次开口。
“奉先!”丁原不明白吕布对家人的看重,冷冷打断他,“这件事,总要有个了结,莫要妇人之仁!”又对严氏道:“我……”
“大人!”吕菁再次拜倒。
不管是什么样的刑罚,都不行。
即使没有丢性命,严氏也会终身抬不起头。
“吕菁!”丁原脸上浮现愠色,这丫头不知好歹。
此事既然说开,怎么能无人受罚?
“大人可还记得,曾许我一个承诺?”吕菁抬头,不再是刚才那般战战兢兢的模样,只是脸颊沾染鲜血,旁人倒是瞧不仔细。
丁原一愣。
他想起来,是有这么会儿事。
当初丁原自觉拿了吕菁的酒坊献给大将军何进,在儿子的请求下,便许了她一个可以将来兑现的承诺。
他抚着胡须,想着怎么更妥善的处理。
“菁儿犯此大错,不敢求大人赦免,只求大人仁慈,不要让我连累父母,否则,何以为人子女。
菁儿甘愿领受刑罚。
至于剩下的那三百万钱,还请大人保管,更能为百姓立命。”
严氏终于抬起头,看着女儿跪倒在地,几步的距离,早已吓软手脚的她,艰难的爬到女儿身边,仿佛吕菁马上就要受刑,挡在她身前,哭道:“大人,都是民妇的错,是民妇没有教好女儿,甘愿受罚,甘愿受罚!”
声音不大,甚至哽咽的吐字不清,但语气中的坚决,谁都无法忽视。
“我知大人一直都疼爱菁儿,若不忍杀我,菁儿自请流放苦寒之地,以赎罪过。
大人,求您!”
握紧拳头,吕菁觉得背上似乎有千斤重,压的吕菁抬不起身,也抬不起头,甚至,喘不过气!
“吕菁,你胡说什么!”丁廉朝吕菁吼道。
这年头,流放和死刑有什么区别?
她一个女儿身,如何能承受路途奔波,还要做苦役,甚至可能沦为……就算吕布上下打点,有人一路照拂,可受刑的她,还要不要名节?
几年之后,就算回来,还能做什么?
谁还会娶她?
“父亲,求您放过吕菁,她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丁廉朝着父亲跪下。
“哎……”丁原面现为难之色,终是叹了口气,才道:“虽是盗墓,但每年确实用这些钱搭棚施粥,活人无数。
我大汉以孝治天下,难得你对母亲一片孝心。
更重要的是,我与奉先情同父子,又如何忍心罚你?
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“谢大人!”
“谢义父!”
严氏与吕布如同绝处逢生,大喜过望,连声道谢。
在吕菁的搀扶下走出丁府,严氏腿脚依然发软,心中带着不可置信,这样就结束了?
“兄长!”丁廉叫住正欲离开的吕布一行人,严氏心中一紧,还有什么事?
浩瀚的宇宙中,一片星系的生灭,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。
仰望星空,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,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?
家国,文明火光,地球,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。
星空一瞬,人间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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