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云皎月来了,李大儒缓缓从檀木雕花太师椅上起身。
“文朗,你先继续看书。
为师稍后回来考问你。”
李大儒温声说话。
随即率先走向屋外,示意云皎月跟上。
云皎月太阳穴突突地跳,狐疑盯着李大儒的背影看。
不是要教她规矩?
要是教规矩,当着祁文朗的面教不是更好?
一人教学,两人受用。
“长瑾媳妇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李大儒走到一处空地,目光里,要是人来人往皆能收入眼底。
云皎月怔了怔,“要问我什么?”
嘀咕着,“我还以为……你叫我来,是想让我学学京都的规矩。”
细碎声音传进李大儒耳朵里。
他意味深长捻须,有些诧异,“规矩这种东西,都是身处高位之人定的。”
“你要是自己有本事,在京都横着走,都无人敢管你。”
“我又何须费心思教你这些?”
眼看着翻案在即。
李大儒也不是没想过,要在云皎月以后跟着祁长瑾进京前,给她来个礼仪规矩的恶补。
但他再清楚不过,太平盛世时,才讲究人伦有礼,朝庭有法。
眼下大齐国,各州情况倒好些,唯有京都那种地方各家权势交锋暗涌。
要是只一味遵守礼法,到了京都,还不得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吐?
李大儒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。
不过还是补充道,“日后去京都,你跟着帝师陆大人。
他家最恪守礼制,规矩守节。”
“你学个七章。
祁长瑾可能会被谴责,以至于难以入仕。
而她……
华夏古时无论哪朝哪代,犯了不孝罪的媳妇,从来都没有好下场。
怪不得李大儒会问她,究竟有没有对祁家长辈动手。
要是动手了,坐牢刺字是轻,斩首是重。
云皎月再次感慨,幸好自己在通安县时受过表彰,现在又解决了大荒县不少人的做工问题。
只要手段干净,远在京都的那些人,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她不孝。
她的形象,还是正面的。
李大儒没心慈手软,“你行医,可有什么药,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人瞧着像自然死亡?”
云皎月震惊凝视对方。
从没想过一个熟读古籍能被称之为大儒生的李大儒,能说出这种话。
她还以为古代儒生,都是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者的过于正直之辈。
是她过于刻板印象了。
“长瑾媳妇,你也不要怪我李大儒心狠。”
“真正的心迹合一的君子,若非年纪太小,就早在金銮殿撞死了。”
李大儒解释着,“我们这种读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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