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。
陆崇正和几个官员议事,里头不时传出怒气填胸的声音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大人大动肝火道,“我等往常虽和南城兵马司的段副指挥使不对付。”
“但他的儿子段瑞死得何其无辜啊!”
大理寺卿段大人惋惜,“是啊。
那孩子被教养的不错……”
“平日咱们在街上遇见,他还总是毕恭毕敬向我们问好。
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鸿胪寺少卿道,“抛开段驸马娶天家女是高攀不谈。”
“这天底下夫妻新婚燕尔是常事,绝没有新婚三月不到,为夫者因想见妻子,就被下人逼得自尽的道理。”
不少人认同鸿胪寺少卿说的话。
七嘴武的面,往他身上砸了杯滚烫的茶水。
时至今日想起来,心中依旧悒悒。
重重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,“皎月,你我是父女,有什么话可以直说。”
云皎月伸手探了探茶壶杯壁,里头的水早就冷了。
让屋外的家仆去拿滚烫的开水。
“父亲,你有没有读过章懋先生写的语录?
他说过,论人物,当推心术。”
转身对陆崇道,“一个人的行为举止,大多由心而发。”
“陛下为何要重重斥责父亲,其中缘由,他的居心,父亲想过吗?”
陆崇缄默不语。
主宰江山的君主,最会的就是制衡之道。
他的二女婿得了陛下重用,又是钦定教导皇子的人选。
明面上陛下是让长瑾在两位皇子中选一位教导,可实际上并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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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公主。”
女官由崇明帝赐给公主,有代替崇明帝和张贵人教导公主的职责。
“段驸马因女官刁难而死,您对徐公公口诛笔伐,要求惩治女官,那就是在打陛下的脸。”
假若段瑞之死没有闹大,没有升级为朝堂上议论的国事。
文安公主一哭二闹三上吊,让崇明帝替她做出讨公道。
崇明帝少说看在女儿的份上,也会赐死女官,斥责徐公公识人不清。
然而升级为国事,一切事情就有了变化。
云皎月朱唇轻启,说出第二个原因,“二是九皇子年幼,陛下最希望的就是内侍和外臣双方间的势力能彼此制衡。”
“这样九皇子即使年幼继位,也能平安长大,能有运筹帷幄羽翼丰满的一天。”
照云皎月这个局外人看来,大齐满朝文武,崇明帝谁也不信。
选择祁长瑾作为教导皇子的人选,只是因为祁长瑾有才华有关系还年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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