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夫人,你是在羞辱我?
!”
陈平火气冲天,愤愤不平的话跟个炮仗似震了震云皎月耳膜。
后者故意揉了揉耳朵,冷笑质问,“一个人连是否被羞辱都听不出来,难道还要人夸聪慧?”
陈平觉得自己任提督东厂之余,还是外臣们不得不放在眼里的秉笔。
尽管云皎月是学士府夫人,可一个夫君在外生死不明的女人,保不准以后只剩下天恩赐的诰命虚名。
有什么资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他?
“放肆!”
“究竟是谁放肆?
!”
“住口!”
三道声音一同落下,陈平扬手就要甩云皎月一个教训。
雅说辞。
于是笑了笑,“总之再加肉桂一钱,巴戬天、枸杞、补骨脂、益智仁一钱半,最后再加龟鹿胶一钱即可。”
边写边嘱咐小太监,“记住了,除去煅牡蛎粉之外。”
“剩余的药,都要放在药罐子里煎上一炷香的时间。
煎完后去渣留汁,再放入煅牡蛎粉调匀了内服。”
“每日一剂要内服三次,先服用二十天,等二十天后我再来给厂公您复诊。”
这个治疗直肠脱垂的药方,二十剂为一疗程。
一般来说配合固脱收敛散外用,最多一个疗程后,排便肿物脱出这种情况会不再有。
不过要是想彻底痊愈,让肛门的括约肌功能正常。
按照徐公公的身体情况,估摸着还要再吃上个臣女眷不是什么会拍马屁的人。
结果云皎月身为自己师父死对头的女儿,竟然拐着弯夸赞他们老祖宗。
虽然没将话实打实地说出来,但话中的意思,不就是臭名昭著的徐公公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。
都是受了崇明帝的指使才作恶吗!
徐公公用力夹紧自己的松弛地方,捂着肚子畅快大笑几声。
深沉眼眸闪着精明的光,“满意。”
能将他从众人不齿的唾沫中择出来,可不满意吗?
不过一把没有刃的刀,无用。
言外之意,就是有外臣的一日,就有他这个内臣的用武之地。
而没有刀,也不会有刃……
这女子,是想让他往后不要对陆崇赶尽杀绝啊。
看云皎月的眼神多出几分相见恨晚的亲近,“祁夫人,你今日之言,让我这个做了几十年的内臣十分暖心。”
“说实在的,若非陆大人早早收了你为女儿,我也会抬举你。”
“看在今天你我的缘分,我不妨给你一个劝告。”
室内忽而安静下来。
徐公公身上已没什么对外的戾气,就是眼神有些寒意。
“我一生无子女,陛下赐了一道恩荫旨意,封我侄孙徐遂为千户。”
双手撑着玫瑰椅扶手,抵着站起来,“你可知……这是为何?”
云皎月没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。
其实崇明帝如果想弥补段月蔷,大可以选个适配的高官公子进行婚配。
将段月蔷许配给徐公公的侄孙,大抵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。
徐公公的义子宁顾行执掌拱卫司,又和裴家结亲。
裴家还有西宁侯府的关系在。
有这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在,段月蔷成为徐公公的侄孙媳妇,以后段家颜面几十年无忧。
比嫁给文官武将的儿子,再和徐公公一派不死不休要来得省心。
云皎月越想脑子越清晰,抬了抬眉,“厂公不妨直说。”
“我逐渐年迈,在京都最多再待个两年就会告老归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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