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达响起来,青螺号调了个头,船头朝着东南方向劈开水面。
这一片海域林向北熟,闭着眼也能跑,但今天他站在船头,手里的望远镜始终举着。
泥鳅在后面掌舵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三十分钟后,三礁群到了。
慢一点,靠到南侧。
林向北放下望远镜,指了个方向。
船身缓缓靠近礁石区,底下的水色从深蓝变成浅绿,能透过水面看到底下的礁石轮廓。
林向北走到船尾,把网兜拽出来,回头对泥鳅说:把船稳住。
泥鳅应了一声,把引擎挂到空挡,船身轻轻飘着。
林向北把网兜往水里一沉,顺着礁石的边缘兜了一圈,手腕一翻往回一收。
沉甸甸的,网兜在水里坠得手往下沉。
他咬着牙往上提,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来,几秒钟后才把整兜货扯出水面——
满兜的鲈鱼在网里蹦跳,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里闪成一片。
多少?
泥鳅凑过来。
林向北把网兜提到甲板上,抖了抖,鱼哗啦啦铺了一地,大的有两斤多,小的也有一斤出头,个个活蹦乱跳,尾巴拍着甲板啪啪响。
泥鳅蹲下去扒拉了两下,眼睛亮了:这得有两三百斤吧?
差不多。
林向北把网兜翻过来,把鱼倒进保鲜箱。
别数了,装货,往下个点走。
泥鳅爬起来往驾驶位跑,回头喊了一句:北哥,这开张就不错啊!
第二站东沙尾,船靠岸的时候潮水已经退了大半。
林向北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往沙滩上走,手里拎着两个编织袋。
这片滩涂没人来过,沙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,平整得像被熨斗烫过。
泥鳅,带铲子下来。
来了来了。
泥鳅拎着两把短柄铲从船上跳下来,溅了一裤腿水。
林向北蹲下去,拿铲子往沙里一铲,翻起来一看,沙层下面七八个花蛤露了出来,个个有小半个手掌大。
泥鳅铲了一铲,傻眼了:我靠,这全是?
全是。
林向北已经铲下去第二铲,又一捧花蛤翻出来,壳面上的花纹清晰漂亮,色泽新鲜。
两个人闷头铲了四十分钟,两个编织袋塞得鼓鼓囊囊,一个人根本拖不动,林向北和泥鳅一人拽一只角,才把袋子从沙滩上拖回到船边。
泥鳅喘着粗气,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:北哥,这地儿你咋知道的?
系统给的。
林向北把袋子往甲板上拽。
走,第三站。
第三站外沙洲,潮水已经退到了最低。
整片沙洲从水面下露出来,面积比两个篮球场还大,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气孔。
林向北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,食指伸进去一探,碰到了硬壳。
花蛤,一片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