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米高的一堵水墙,从南面往北推过来,速度比船快得多。
我当时手里的舵还没转完半圈,浪就到了,船被横着推出去二十多米,撞在礁石上又弹回来,我整个人从驾驶室被甩到甲板上,肋骨在舵轮上磕了一下。
他把手放下来重新拢住搪瓷缸子:等我爬起来的时候那片浪已经过去了,海面重新变平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你的船没翻?
运气好。
我那艘木壳船吃水浅,被浪推的时候船底没卡到礁石上。
老鬼的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,转向林向北。
但你那条钢壳船,吃水深,船舷高,遇到疯狗浪的时候受力的面积比我这条船大一倍还多。
浪来了它翻不了,但它会被推着撞上礁石。
林向北蹲在码头边上没有动,手指搭在膝盖上。
老鬼站起来,端着搪瓷缸子走回驾驶室门口,偏头又看了林向北一眼:系统给了你预警,就说明它算到了这次风浪来的概率。
我自己处理这种风浪的经验是三天别出海,把锚下稳了等人过去。
如果非得出呢?
老鬼在驾驶室门口站住了,偏过头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那两条纹路往下沉得更深了。
船没了是小事。
他说完这一句就关上了驾驶室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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