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把两只手从袖管里伸出来,搓了搓冻僵的指头,然后重新插回袖子里。
从那天起,两人的作息彻底颠倒了。
白天补觉,晚上出门。
泥鳅在他家门口放了张折叠床,白天林向北睡里屋,他睡堂屋,傍晚起来吃顿热饭,然后收拾装备骑铁牛出发。
两人每天傍晚出门的时候,村里的路灯刚亮起来,他们骑着铁牛突突突地从巷子里穿过去,车斗里的塑料布哗哗作响,泥鳅坐在车斗里抱着膝盖,缩着脖子,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。
村里人吃完饭在门口乘凉,看到他们从巷口经过,有几个人端着的碗停了一下,目光追着铁牛的车尾灯一路看到巷口,直到灯光消失在黑暗里,才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。
“那个向北,又出去了?”一个端着饭碗的老头侧头问旁边的人。
“天天晚上出去,天亮了回来。
也不知道在搞啥。”
“你看到他车斗里装啥了没有?”
“大半夜谁看得清。”
旁边有个中年女人插了一句嘴:“李秋生也跟着他,俩人都天天晚上往外跑,白天见不着人影。”
几个人坐在门口的条凳上,目光朝着巷口的方向又看了看。
铁牛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,只剩巷子尽头一片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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