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演崔器的演员,也是王欢的同学,名字叫王佳俊。
王佳俊也是王欢从传媒系挑出来的为数不多演员。
可以说王佳俊也特别符合崔器这个人物的性格特征。
其实,王佳俊已经和王欢很熟悉了。
在王欢的之前的作品中,王佳俊也做过很多的配角。
王佳俊已经和王欢合作好几部戏了。
从《毛骗》《庆余年》,再到《长安十二时辰》,两人已经颇有默契。
到了《长安十二时辰》,两人最开始对于崔器这个人物聊了许多,讨论最后的结果是:这是个一心想要融入长安这个伟大城市的外来人。
有意思的是,这个人设和王佳俊本人的经历有着某种天然的贴合。
王佳俊儿时便移民美国,在美国长大,大学时去意大利交流学习,毕业后回国在金大传媒系当学生。
他之所以留在国内,就是为了追寻演员梦。
他的成长中,也一直在不断面临新环境,面临要融入其中的挑战。
而在每次融入的过程中,他总是需要去赢得他人的认可和接受。
这种迫切地想得到认同的心态,在崔器身上颇为明显。
在长安这短暂的一天中,崔器求取功名和荣誉的渴望,大过一切,为此他不顾大局掩盖真相,为此他不顾唾骂背叛同袍。
在不了解这个人物前史的情况下,要去理解他的行为,对观众来说是有困难的。
为了让这个人物更丰满,王佳俊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兔唇的细节。
他认为这个细节是崔器一个心结,一个自卑的根源,他想以此提醒观众:这个人从外表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,而他的外表也会给他带来许多的不安全感。
“在当时的环境里,他从外表上就是个会被排斥的人,他也许一直没得到过公平对待。
他没有安全感,一心想证明自己,迫切地想得到认同和公正对待。”
因此,留在长安,成为真正有价值感的长安人,成了他心里最大的执念。
而因为兔唇的设计,让自己的形象在镜头里“变丑”,这对王佳俊来说毫无心理障碍。
崔器死前用血把“陇右”二字改成“长安”,也是王佳俊和王欢聊出来的细节。
其实,之前王欢的剧本,崔器死的时候,是说他想回陇右老家。
王佳俊觉得这句话虽然感人,但也许有更好的表现方式。
王佳俊私下里要求换种说法。
“王导,我建议换成把“陇右”二字改成“长安”,这样,到生命最后,崔器还是执念于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长安人,而这给观众的感觉也非常震撼。”
王欢说:“你这样说,也是很有道理,要不就按照你的理念来拍。”
王佳俊说:“这样,观众感觉,崔器太可怜了,你还不如回陇右,好好过生活呢。”
王欢觉得这种说法也非常好。
这样修改,更可以体现崔器这个人物的特点。
对于王佳俊来说,去到陌生环境中,并快速建立归属感和认同感,一直是他要面临的课题。
作为一个从海外归国的演员,崔器的形象和气质还可以用演技弥补。
但成长中缺乏中文和中国传统文化环境这一点,让他在面对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半文半白的剧本时也非常尴尬。
有的语法他是真看不明白。
剧中有段台词的最后一句是“速押归司台”,明明每个字都认识,凑一起却看不懂了。
王佳俊用了一个下午背这段词,明明背得滚瓜烂熟了,晚上到了现场,说到这句就忘了,“速、速什么呢?
速归?
速归押司台?”
每次念错,大家都不埋怨他,也就是善意地笑笑,可他压力巨大,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,四五百人的群众演员,都在那儿等着,他特别愧疚连累了大家。
王佳俊有时候就是不理解这种文化差异的问题。
王佳俊在片场也没有“好面子”这个念头,从演员到导演,再到化妆组、服装组,大家都是他的请教对象。
在剧本上,他做了大量英文和拼音标注。
在生活中,他也时时要面对和打破文化差异带来的壁垒。
在金大上学的时候,有次赵长明叫他出去吃饭,他就直接说想在家看电视,而赵长明却觉得你明明没事,却不愿赴我的约,你这一定是针对我,你是不把我当哥们儿。
经历这件小事,王佳俊好像才明白,原来拒绝需要一个更委婉的方式,不能伤害对方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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