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月光阴,在众人运转功法与稳固境界中流淌而过。
赵长缺的别院静室之外,一处雅致的观景亭中。
赵长缺与赵璇兄妹二人相对而立。
山间清风徐来,吹动二人衣袂。
赵清璇筑基成功,铸就六品灵台,本就绝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清灵脱俗之气,肌肤莹润如玉,眸光流转间,似有水雾隐现。
她声音清脆,如同玉珠落盘:
“大哥,你就这般放心,让他们自行离去?”
她指的自然是那十几名新收的“血侍”。
《碧血燃心功》霸道异常,以燃烧血脉为代价换取修为突飞猛进,修炼此功者,心志稍有不坚,便可能在力量暴增中迷失自我,或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。
她可清楚记得,当日水域中那场决定筑基人选的比试,自家兄长暗中可是出力不少。
赵长缺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云海翻腾,闻言轻笑一声,笑容依旧温润,却带着洞悉世情的淡漠:
“清璇,家族虽素来讲究仙凡两隔,斩断尘缘,以求道心纯净。
可你我都清楚,血脉亲情,又有几人真能彻底割舍?
强行压制,反生心魔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你我为旁支晋升,在家族核心根基尚浅。
这些人中,除了那故意留下不知死活的孙铭,哪个不是心志坚韧之辈?
让他们回去处理俗务,斩断或理顺因果,心境通透,再回来修炼,方能事半功倍,真正跟上我的步伐。
一味强压拘禁,不过得其形,难得其神。
一松一弛,方是御下之道,也是……养刀之法。”
赵清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兄长的心思,果然比自己深远。
另一处院落静室内。
齐玄青缓缓收功,周身澎湃的水属法力如潮汐般缓缓平息。
他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筑基初期法力,以及那三品灵台稳固如山、隐隐与天地水灵呼应的玄妙状态,心中估算:
“三枚‘筑元丹’,如今才堪堪炼化完一枚的药力,境界已稳固在筑基初期入门。
此丹药力精纯绵长,果真非凡。”
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父亲齐源的身影。
父亲手中,除了一部《木灵功》为元婴前置功法,其余传承,如《水元诀》、《厚土诀》等,都只能支撑到筑基。
就这,已是父亲耗费心血才积攒下的家底,价值不菲。
而如今自己转修的这《碧血燃心功》,其玄奥精深之处,远超齐家水属传承,品阶至少是金丹级,甚至可能更高!
赵长缺能拿出这等功法,其背后的底蕴与所图,恐怕远超想象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沉。
他望向云燎郡的方向,眼神变得坚定:
“此番借处理俗务之机回去,只需将我还活着的消息悄悄告知父亲即可。
赵家之事,水太深,绝不能让家族牵扯进来,徒增风险。”
他并非无情,而是深知轻重。
自己已身陷泥沼,不能再将家族拖下水。
他本来不想回去,但旋山四煞的威胁在前, 终是要回去一趟才可安心。
算起来,已有数月未曾与家族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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