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。”齐清霞连忙侧身,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
有事唤我一声便是。”
“怎么,我这老胳膊老腿,还不能来你这儿走动走动了?”齐玄瑾笑着迈步进来,在石凳上坐下,打量着洞府内的陈设,“还是你这儿清净,我那院子,你伯母整日念叨着要种这养那,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齐清霞失笑,为齐玄瑾斟了杯灵茶。
茶香袅袅,氤氲在洞府中。
齐玄瑾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齐清霞略显疲惫的脸上,眼神柔和下来:
“又琢磨制符的事了?
清霞,别太劳累。
你如今是家主,操心的事多,修炼要紧。
那些旁门左道,能放就放一放。”
齐清霞闻言,心中一暖。
大伯虽年过七旬,说话却仍像他幼时那般,带着长者的关切与呵护。
他幼年丧母,父亲后来离家,生死不明,是几位叔伯大母照顾他。
尤其是大伯与五叔,待他如亲子,这份情谊,他记了一辈子。
“大伯说的是。”
齐清霞笑了笑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带了几分促狭:
“不过大伯若肯接这家主之位,侄儿的压力可就小多了,也有空琢磨琢磨制符了。
我齐家的符箓生意确是也能好上不少。”
他还是自信若是常能浸淫辅道,一阶上品符师自己也是可成。
齐玄瑾闻言,原本温和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。
他将茶盏往桌上一顿,沉声道:
“清霞,这话以后莫要再提。”
齐清霞张了张嘴,还未说话,齐玄瑾已摆了摆手,语气缓下来,却带着坚定:
“当年父亲让我等分散撤离,各奔东西。
我带着你伯母,躲到了叔郡外的山沟里,一躲就是三四年。
那时候,谁也不知道翠云山还能不能回来,谁也不知道齐家还有没有明天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齐清霞,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:
“只有你,清霞。
只有你这傻小子,没走远,日日守着这山,守着你大父的坟。
渐渐给我等传讯,让我等回归。”
“大伯……”
“你莫要打断我。”
齐玄瑾抬起手,止住齐清霞的话:
“你说的那些,什么嫡长身份,什么名正言顺,都是虚的。
咱们齐家,从你大父那一辈起,讲究的就是两个字——担当。”
他看着齐清霞,一字一顿:
“你有担当,这家主之位,就该你坐。
至于那些闲言碎语,谁爱说谁说去。
玄字辈的,清字辈的,有一个算一个,谁不服,让他来找老夫!”
齐清霞愣住,望着大伯苍老却坚毅的面容,喉头有些发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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