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组校正补强都做完了,为什么只有三组进本期?”
冯经理翻着孙浩带来的计量底表,手指停在新增管托那一页。
正式进场第十二天,上午八点半,陆沉舟站在一旁。
“三组的工程量和价格依据都完成确认。”孙浩指着后面的附件编号,“另外两组,现场完成记录有,综合单价还在商务审核。”
表上没有把所有施工内容放进同一个合计数。
已签认、待复核、待定价和只完成拆检的项目,分别用了不同标记;原合同与新增范围也分栏记录。
“活是一样的。”
“处理方式不完全一样。
价格没批,我不能替项目方先批。”
冯经理把表合上。
“你们少报了,回头别说漏计。”
“不删,挂待定价。”孙浩说,“下一期先核。”
项目方商务人员没有在办公室里直接圈数。
他提出去现场抽一组。
几个人走到三区西侧。
五组校正补强的外护还没有全部恢复,留下的检查口刚好能看到构件。
第三组已经完成校正、补强、焊缝检查和防腐恢复,各项记录能按同一个编号串起来。
第四组也已经施工,却有一处价格争议:项目方认为属于原清单“零星支架焊补”,正舟根据连续变形确认单把它列在新增范围。
现场工程量双方都签过,性质和单价没有最终确认。
梁振海把编号外护掀开一角,邱建东则拿出拆检前后的构件记录。
焊缝、防腐和恢复结果都在,争议不在“有没有干”,而在这组构件究竟属于原合同里的零星焊补,还是连续变形确认后的新增处理。
冯经理用笔在两栏之间比了一下:“同样是补强,先放进原合同不行?”
“放进去,今天的总数会好看。”孙浩没有挪那一行,“但补充协议审核时还得把它拆出来。
现在挂待定价,现场结果和价格归属都不会丢。”
“照片都有,为什么不能先计?”冯经理问。
孙浩把拆检照片和完工照片并排摆在记录板上。
“拆检照片证明里面是什么,完工照片证明做到了哪一步。
两样都不能替代价格批准。”
项目方商务人员弯腰核了一遍点位编号,没有否认已经完工,只在计量表上写:
工程量保留,价格待补充协议审核。
第五组的工程量没有争议,但对应的价格附件尚未完成审核,同样留在待定价栏。
另一处平台边梁只打开了检查范围,材料尚未按最终方案实施。
有人建议把拆开长度先当完成量报上去,孙浩直接把那一行留在“拆检未形成施工结果”栏。
“拆开不是完成。”他说,“不进本期产值。”
中午前,原合同范围也完成一轮抽查。
二区防腐不是按照片数量计量。
牛庆山带项目方人员核实际点位、基层处理、涂层状态和签认记录;一区的保温恢复则由梁振海把外护编号、隐蔽前照片和恢复结果对应起来。
韩春明的小作业面已有部分实体完成,但资料缺一页材料批次复核。
他没有让记录员临时补一个结论,只把缺页找出来,下午补齐后再由项目方确认。
记录员提出先用领料单上的材料名称顶上,韩春明没有签。
领料单能证明领过材料,却不能证明这一批实际装在这个点位。
他让人去仓库调原包装标签和批次照片,现场只保留已完成状态,不急着把这部分塞进上午合计。
牛庆山那边也没有拿“照片多”换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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