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半,出租屋里还亮着灯。
孙浩把刘总下午那句话又问了一遍。
“年度零星维修,真有一百五十万?”
“有的是机会,不是钱。”
陆沉舟把桌上的白纸翻过来,先写下六个字:
机会,不是工作单。
“八十万也好,一百五十万也好,现在都只是项目部对全年零星需求的估算。
没工作单,没合同,没施工,更谈不上验收和回款。”
牛庆山靠在桌边,听到这里才开口。
“那人怎么留?”
他手里能凑出五六个熟手,可人不是锁在仓库里的工具。
今天让人等,明天没活,第三天班组就会去别的工地。
话刚落下,他的手机就震了。
一个熟手在问下周有没有确定作业面。
另一家检修队也在找人,今晚得给答复。
牛庆山把屏幕朝桌上一放。
“真要随叫随到,至少得给个稳定排期。
只给一句‘以后可能有活’,我留不住人。”
他当着几个人的面回拨过去,只问对方愿意等到哪天。
熟手说另一支检修队已经给出明确进场日期,如果正舟今晚仍只有“可能”,他就先跟确定的活走。
牛庆山没有拿年度项目画饼,只说现有西侧作业面还能排几天,后面的事等工作单。
电话挂断后,他把那个人从可调名单上划掉。
“真要留他,就得承担没活时的工资。”牛庆山说,“现在不留,下一张单来时也可能临时找不到。
两边都是成本。”
罗斌也把话说得直接。
“常用料我能备一点。
特殊涂料、异形外护板,没色号、没规格、没交期,我不会先压货。
压错一批,利润还没见到,现金先死在库里。”
他打开仓库库存照片,里面有几桶常用底漆,却分属不同批次;还有一批旧规格外护板,只能用于已经确认尺寸的点位。
账面上写着“有货”,真正能随时投入新项目的数量要少得多。
“供应商给我十五天账期,也是按正常规格。”罗斌说,“临时颜色、定尺板和抢运费都要现款。
年度估算不能把这三种料当成同一种周转。”
陆沉舟让他把库存分成可直接用、需复验和项目专用三类。
只有第一类能写进一个月试运行的响应能力,另外两类不能拿来撑数字。
孙浩没有接着谈资料。
他看着手头几条项目线的合同、签证和付款节点,停了几秒。
“我现在能跟一两个项目。
再多起来,哪份合同该催、哪个增项没签、哪笔钱到了付款条件,我不敢保证一个都不漏。”
他把几份项目夹摊开。
东侧已经走到结算,西侧还在施工,西侧c区又刚出现范围变化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