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广发看到“四小时到场判断”,敲了敲桌面。
“为什么不是四小时开工?”
“因为没看现场就承诺开工,是拿甲方的运行条件和我们的工人冒险。”
“遇到真正的抢修呢?”
“先派负责人到场,确认隔离、许可、人员和材料。
能开就开,不能开,把缺口和最早时间说清。
抢修也不能靠一句保证。”
魏国忠接过那份方案,翻了两页。
“你把上限写得很低,当然容易守。”
“是。”陆沉舟说,“因为我们现在只能守到这里。”
“那项目部为什么不直接选能承受更大范围的恒远?”
这一次,陆沉舟沉默了几秒。
刘总也看向他。
答案如果只剩“我们更细”,太轻。
恒远已经证明它能留人、压料、垫钱,甚至能在项目结果出来前承担一段现金占用。
陆沉舟翻到自己方案最后一页。
那里的缺口没有一项能靠嘴抹掉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才开口。
“如果项目部要的是一家立刻覆盖全年、允许统一调度并承担垫资的成熟单位,恒远更合适。”
“如果项目部要验证零星项目能不能把范围、成本和现场证据逐项做实,可以给我们同样口径的一两张工作单。
结果不好,观察终止。”
刘总随手给出一个情境:下午收到一处漏水、一处护栏锈蚀,现场只允许第二天早上短时施工。
陆沉舟没有当场报价格,只说先由负责人判断漏水是否需要隔离,护栏则登记点位和作业条件;两项都形成需求记录后,再决定一主一辅如何排。
魏国忠的回答更直接:恒远可以同时派人踏勘,再由固定班组和设备情况决定是否并行。
两种回答都能执行,只是承受范围不同。
他没有把恒远说成错的。
只是把两家的能力,放回了能验证的地方。
许清如翻到退出机制那页。
“我不同意你们自行判断‘超出能力’以后,只写一份说明就结束。”
她看着陆沉舟。
“甲方的紧急需求如果被拒,必须写明人员、材料、作业条件中的具体缺口,以及最早可响应时间。
连续两次无合理依据拒绝,项目部有权取消观察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,现有项目做得好,不等于年度能力已经证明。
恒远以前的业绩,也不等于这次一定合适。”
她把两份材料并排放下。
“同一把尺子,谁也不提前过关。”
魏国忠问:“价格怎么比?
小单位没有固定管理成本,按单项报价,天然比我们轻。”
恒远的商务经理随即提出,统一项目范围、统一人工设备口径、统一响应时限,再分别报价;若出现甲方临时压缩窗口,应按同样规则记录。
许清如要求再统一三项状态词:收到需求、到场判断、具备开工条件。
任何一家都不能把电话回复算成到场,也不能把人员到了门口算成已经具备作业许可。
响应记录只记时间和结果,不因为公司大小预先加减分。
韩广发补充,安全停工和施工方组织不到位必须分开记录。
若没有这层区分,报价低的一方可以把自身迟延写成甲方未放行,报价高的一方也可能把所有等待都转成追加费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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