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碇冈北麓,东岳宫观内清静幽雅的环境、缭绕香烟晨钟幕鼓。
东岳宫神殿,外墙为大理石砖结构,而屋顶和主梁等全为木结构,并且没有使用一口铁钉。
四角翘起的檐角神气灵现。
方才被李飞扬和小牡丹发现的笃教的信众,又再继续云集其中。
在博罗老城居民祭祀的众多神祇中,东岳大帝,全称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,五岳之首,既是最高层次的一位,也是最亲切的一位,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地狱。
因此,百姓们都把他称呼为东岳公或直接就叫阿公。
所以,笃教假借他之名来传教,借此蛊惑人心。
一般而言,民众信奉东岳大帝,目的就是为了祈福消灾,希望阿公,能保佑冥间亲属免受折磨,安排祈祷者死去的亲人早日投胎。
而博罗人祭祀东岳大帝,更多的原因是来自感恩。
博罗老城毗邻东江,水灾频仍。
洪水过后,经常会发生瘟疫。
有一年,瘟疫肆虐,以致博罗人口四去其一。
是一位陈姓老媪接到神仙托梦,“只有到横河东岳宫找东岳大帝才能免于厄难。”于是,博罗老城派出壮丁百余人,穿上礼服,捧着金猪,抬上大轿,步行六十里,才把阿公请了回来,才消弭了这场灾祸。
而笃教正正就是利用了这点,假借东岳大帝之名,来完成笃教的信仰传播。
上首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,铁青着脸,嘴唇紧闭。
下首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子,二人认出正是沈佩兰,她神情甚是得意。
她扫视着周围的信众,这是在短期内,他们在博罗吸纳的信徒。
在两人周围围坐着近三十余名男女弟子,都把目光都集注于二人。
“最高神是笃神,他能带领各位走向光明的前程。”他高喊道,“只要大家艰辛笃教,每日练习神笃功,必然百脉全开,身体获得净化,最后化为仙躯。”
信徒在下面纷纷响应,他们高声喊道:“光荣正确的笃教万岁!
伟大的桥教主万岁!”
正是听见呼喊,李飞扬和小牡丹已经成功潜入了这神殿的上方横梁处。
看到此处,李飞扬心中不免有些唏嘘,“为何受苦受难的总是这些穷苦的百姓!”
小牡丹摇了摇头,“因为江湖险峻,贫富、强弱悬殊,导致广大下层民众常常在温饱线或者生死线上苦苦挣扎,他们脆弱的心灵已经承受不了任何灾难。
宗教的出现,好比是苦难者的叹息。
缺乏安全感的人们,正是宗教预言的猎杀目标。”
李飞扬也表示认同,“所以,归根到底,宗教恐吓的威力,往往与社会的黑暗成正比。
我常见,魔流派、笃教和东湖神宗流行之时,往往是一个朝代正要步入衰败的前奏。”
说得一时激动,这时,横梁上突然有些不稳,竟然发出了“吱呀”的声音。
没法继续藏下去,李飞扬直接跳下。
“你们这帮人实在太可耻!”李飞扬将剑横放在肩膀上,正义凛然、冷酷地说道,“装神弄鬼,以末世吓唬人,入教平安,不入危险;控制教众人身自由、蛊惑人心;以各种教义来蒙混别人,借此来敛收财富。”
沈佩兰一眼认出了是李飞扬,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边脸留下李飞扬划破长空的疤痕。
那种沉睡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,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愤恨一下子被拉了上来,这下陈年旧账今天必须一朝算清。
此时,沈佩兰已经大踏步过来,伸出利爪指向李飞扬胸口,喝道:“你今天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,可曾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吗?”
李飞扬见利爪离胸不过数寸,只须轻轻一送,便刺入了心脏,可是李飞扬的脸上却丝毫不露惊慌之色,说道:“我会不会死倒不知道,只知道你们今天的集会必须散会!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沈佩兰的爪往前一伸。
此时,小牡丹从横梁上跳下,“休得对我飞扬哥无礼!”
话音刚落,她的百花剑和沈佩兰的利刃触碰,擦出火花。
沈佩兰冷笑道:“正好,两个短命鸳鸯自动送上门来,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利刃与开山剑相接,在风系真气灌注下,这柄可硬可软韧性惊人的神兵,只坚持了一息,中间就开始出现裂纹,裂纹不断扩大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布整把剑身,直到再难承受真气灌注,直接崩溃化为碎片,溅射向四面八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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