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数落太子与太子妃,又觉得不合时宜,难免要惹许多是非,连累将军府公主府。
便安慰秦韵道:“回家就好了,自由自在的。
这个地方人可凶死了,也没意思。”
回家就好,秦韵听得这四个字真真触动心绪,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是没有家的。
这样的并不愿意传染给她,随手取了一枚匣子打开,又看了其它盒子,含了笑意玩笑道:“人形的人参,看这色泽纹路也得百年,上等的老山参,大补啊!
真贸然吃了,岂不是补到流鼻血啊。
雪蛤,燕窝,鹿茸,你莫不是把你家药房搬空了?”
钰珍噗呲一笑,骄傲道:“年年有人送这些来,我就寻了几样,反正都是大补的。
你看你又瘦了,不好生吃些怎么行?”
两人笑话一阵,又说起钰珍遇到的趣事,直谈了半个时辰。
一时上了各式点心,膳房听得是郡主到了,菜色也做得十分精致。
正是契阔投缘,钰珍见她心情舒畅,便停了戏言问道:“外头盛传你与四表兄熟识,可是真的么?”
话语掩藏了张扬至极的描述,诸多猜测落在心里,一笑了之,“以前我母亲救过他,我们见过几次,不是很熟悉,范范之交而已。”
“那你觉得四表兄为人怎么样啊?”
钰珍眼睛瞪大了,满眼的好奇。
秦韵忍住笑意道:“看着温润有礼,只是不熟悉尚不知道为人如何?”
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话到这里,也不能继续就这个说下去。
两人闲话一阵,便等着用晚膳。
趣友相聚,亦有无数话说。
锦衣华服彰荣耀,万千宠爱在一身。
皇宫中的人,都以为太子妃的荣宠是这样的鲜花着锦,烈火油烹。
东宫美人再多,也分不去太子妃的宠幸。
里头的滋味,也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。
嫁入皇家,最初也有恭敬谦逊的一段日子,可是转眼间就有了明艳的如妃,纤柔的莼良娣,家世上尚有襄助的侧妃秦氏,各处暗暗送来的美人不计其数。
太子没见得偏爱谁,大多也冷落着。
这对自己来说,更是羞辱了。
一年间的期盼才令自己明白,原来自己与旁人并没有不同。
唯一不同的是,杨家镇南军忠心耿耿,自己的父亲掌十万大军驻守南疆。
有这一层在,太子就不会冷落自己。
实实在在明白这一层后,就放任自己本来的脾性,管她三七二十一,先图个痛快。
柏枨将手上的翡翠耳环戴着她的耳垂上,自重病之后,连皮肤也比以前好了一些,白皙动人,点上紫红色的胭脂,很是诱人,“娘娘这半月皮肤真好,像刚煮熟的鸡蛋,又白又嫩?”
太子妃按了柏枨的手起身,看着外头丫鬟端来炖好的汤羹:“太子殿下正忙碌着,本宫不懂朝堂之事,合该关心殿下身体。
你们可打听好了,今夜殿下不去旁处,只在宫里处理政务。”
柏枨见旁人不敢应答,扶了她的手近身道:“娘娘放心,是殿下贴身太监杜茗亲自来告诉的,殿下为的南方的事愁着,两日未曾去妃妾的宫殿呢。”
太子妃长眉轻挑,看着跪着的合欢道:“鹿脯炖人参,可有先盛在霜瓜里中和了?”
端汤药的合欢是膳房新送来的宫婢,掌事麽麽一早交待了,太子妃性子不好,令自己小心些,“回娘娘,小火炖了三个时辰,再置在霜瓜盅里一刻钟,已经中和好了。”话毕,合欢抬头欲呈上汤,却被太子妃辉煌彩绣惊得呆滞。
只见太妃头梳牡丹髻,绾着赤金九凤红翡八宝珠冠,朝阳镂空金珠五雀步摇垂着意味节节高升三穗步摇,桃花丹凤眼,上扬长眉,朱砂胭脂点红唇,皮肤细腻白皙是丰腴鹅蛋脸,十分雍容华贵。
身着缕金百鸟朝凰褃袄,外穿刻丝明黄银鼠褂,腰带上缀白玉阙,玛瑙红珠,下垂正色翡翠撒花折裙。
体态略丰满,威严万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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