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们犯事后,过一遍刑堂,心里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芷汀见她这样,也猜到了几分。
见她撇下了众人回房,端了汤去给她。
冷玉房间与旁人不同,极素极简,只被子细微之处点缀着嫣红的合欢花。
于房中装饰,显得不合时宜。
冷玉敲门进去,见她趴在床上握着被子上一枚刺绣,便将门合上道:“看你愁成这样,可想好了解决的办法?”
冷玉听她来了,霍的一身翻起来,到她旁边坐下,“你说的是,办法也是想了几个,一会儿一个个告诉她去。
只是无论怎样,得褪层皮了。”
芷汀将汤递给她,见她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搅动着,安慰道:“咱们一向是各人管各人的事,没有能替别人操心的规矩。
可是事且不论,也没有见你倒霉了一点不过问的道理。
我也不问你具体的,只教你一样,或许能解了愁闷,你听是不听。”
冷玉喝了一口汤叹气道:“你说的轻巧。”又将头捋一捋看了一眼秦韵房间的方向道:“她的脾气你难道不知?
没得为了私下的情分坏了规矩的先例。
要是论公事谈情分,可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芷汀笑道:“你听我说了再说嘴,我怎不明白你说的。
小姐最在乎什么?
骨肉亲情。
你试着想着能在这上头立功的法子,顾及了母女二人的情分。
自然能功过相抵。
有了放你的台阶,自然顺着下了。
而且近来小姐想着过往严厉,正反思着怎么改。
反正都要挨这一遭,不如试一试。”
冷玉喝了半碗汤,疑惑道:“小姐在乎骨肉是真,最看重亲人。
你出的这个主意也合适,可是怎么会开始反思过往严厉了?
每年折在这上头的人可不少。”
芷汀认真看着她道:“我日日跟着小姐,自然是看得仔细。
虽然没有明说十分,我看着也有八分这个意思。
你还记得那个叛子李衿么?”
“自然记得,当年为了宸君暗下的细作背叛小姐。
后来被剥皮而死,那皮子还挂着呢。
告诫诸人,不能为情所困失去理智。
否则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说罢,冷玉背上一个冷颤,冒出汗珠。
自那件事后,上至金吾卫诸首领,下至才入训的幼子,无不得了教训。
情之一字,如洪水猛兽,不可受困其中。
芷汀笑道:“小姐进来说了几次那件事,言语间颇为同情。
又时常问我,是否对下属过于严厉。
办事也罢了,令人克制情欲是否是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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