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没有很好的容器装,药膏装在一个用空的旮旯油瓶子里,宋念平接过去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:
“吆,六儿,行啊,找了个军医婆婆还会熬药了!”
他以为宋念安是跟孟云学的本事,程萧没吭声,宋念安也没解释。
一直在一边听着的新萍探过头,一脸认真:
“妹子,你会治冻伤?
那你卖给姐一瓶吧,求求你了,多少钱都行。”大姐说着就把手伸到宋念安面前。
这双手实在算不上纤细,手背又胀又红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亮光。
反复的冻裂在手背上形成无数个裂口,裂口处渗着黄色的脓液,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棉线,让人看的触目惊心。
宋医生的本能促使宋念安忍不住慢慢抚上双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:
“怎么冻得这么严重?”接着又指着上面细碎的棉线头道:“你平时做大量的针线活?”
身为医生她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冻疮,实则最容易感染。
甚至严重起来.
.
.
.
.
….
.
还有面临截肢的可能性。
在后厨的大娘也端着热好的米饭走了出来,撩了几人一眼,无奈的开口:
“唉,就是受罪的命,纺织厂的女工,个个这样。”
纺织厂车间几百台机器不断运转,电机摩擦不停的散发出大量热气。
为了防止棉纱起火,女工们干活的时候需要不停的用手沾水往棉纱上摸。
不断的接触凉水纱线,血液循环到手上就慢下来,长此以往大量寒气集结手上,导致冻伤。
宋念安心疼的叹口气:“大姐,去洗洗吧,一会儿给你也涂上。”
学医多年,她深知学医的人切忌共情,可作为一个有心跳的人,她又做不到对伤者视而不见。
只不过,这个药熬制起来很麻烦,家里只剩了一瓶,她只能选择给至亲。
给大姐涂完,宋念安还是狠心的开口:
“大姐,我这个药是祖传秘方,熬起来成本很高,流程也很麻烦,你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宋家人都心善,宋念平白了宋念安一眼,给自己手上涂了薄薄的一层,把瓶里剩下的全给了大姐:
“大姐,你涂吧。”
宋念平不喜欢妹妹的冷漠,再不发一言。
宋念安和程潇也各怀心事,随便吃了几口便离开了。
走出小院儿,宋念平终于忍不住发起牢骚:
“六儿,刚才新萍大姐又不是不给钱,你给人一瓶咋了?”
宋念平脾气暴躁,可爱憎分明,尤其心善。
“四哥,这些药材很贵,熬好的只剩了一瓶。
难道我要为了一瓶药,再去熬一批?”
制作要用大锅慢慢熬,一瓶根本熬不着。
就算能熬,她不计时间成本,光药材的成本,大姐也未必能接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