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预想里的那一下疼痛,终究没有落下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陆沉舟压抑不住的一声痛呼。
紧接着,他身子猛地一晃,腿一软,重重朝后栽倒在地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屋里的几个人,全都一下子僵住,怔怔愣了两秒:
“银子!
银子!
阿哥!
阿哥……”
阿雅凄厉的喊声猛地炸开。
宋念安转头看去,就见阿雅肩头那条叫银子的蛇,嘴角沾着一点鲜红的血迹。
直到这一刻,宋念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刚才的那一瞬间,是陆沉舟抢着扑过来抱住了她,替她挨了这一口,银子咬中的,是陆沉舟。
宋念安心头一紧,几步冲过去蹲下身,小心翼翼托起陆沉舟的头,声音发颤,一遍一遍轻唤:
“陆沉舟,陆沉舟,你醒醒!”
一旁的马大力也已经吓得脑子空白,呆愣几秒才猛地回过神。
上前一把攥住阿雅的衣领,脸色凶狠的吼道:
“你这条蛇是不是毒蛇?
!”
阿雅浑身抖得厉害,拼命摇头,一张脸惨白如纸,牙齿不停打颤,话都说不成句: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不……可………可是………”
宋念安对蛊术了解不多,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,她心里已经有数。
阿雅脖子上这条蛇,是母蛊,下在陆沉舟身上的那条,属于子蛊,说起来,这条子蛊算是母蛊的后代。
方才一口咬下去,母蛊自己也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。
它没有立刻钻回阿雅袖子里躲起来,而是盘在阿雅肩头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陆沉舟。
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绝望,又像是心疼。
“大力,拿上车钥匙,走!”阿雅没说完的话,已经让宋念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。
马大力力气大,赶紧弯腰,和宋念安搭手,一左一右用力托着陆沉舟,费劲把人扶起来,塞进吉普车后座。
阿雅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,被马大力一把推上了车。
宋念安本身是会开车的,只是穿到这个年代之后,怕太过扎眼惹人怀疑,一直隐藏这本事,从来没开过。
可眼下人命关天,已经顾不得这些。
天色慢慢沉下来,四周变成黑压压的一片。
车子发动,像头失控的猛兽窜出去,车灯劈开沉沉的夜,在崎岖的土路上狂奔。
马大力坐在后座,一手扶着陆沉舟,时不时探一探他的鼻息,心里慌得不行。
又探头往前看,看着路边越来越偏僻的山林,忍不住出声:
“姐,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?
去哪个医院?”
宋念安握着方向盘,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路,努力稳住声音:
“没走错,你看好陆沉舟,有情况随时跟我说。”
这条路,确实不是去医院的路,也不是去县城的路。
因为宋念安本身就是医生,她知道陆沉舟不是被普通的蛇咬伤。
这里面牵扯蛊虫,是一种医院不能破解的特殊情况。
宋念安记得后世不少杂谈资料里提过,离军区驻地一百多里远的深山里,隐藏着一处用代号标记的研究所。
这个研究所是个规模不大的分所,悄无声息隐藏在这处山沟里搞研究,多年以后才被人们揭秘。
这段时间为了破解陆沉舟体内蛊虫的事情,宋念安翻看了不少军区内部的新闻杂志,也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些小道消息。
但是目前,她仍然没有完全找出研究所的准确位置,所以一直不敢探访。
可今天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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