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铁脊山脉以西,“雷霆”集群前锋,“破城锤”重型装甲团。
德雷蒙德拉贡的炼狱仿佛还在视网膜上燃烧,但钢铁履带没有停歇。
炮管滚烫,来不及冷却,沾着前一座城市外墙剥落的混凝土碎屑和可疑的深色污渍。
车队碾过交战区边缘泥泞不堪的平原,那里散落着被抛弃的同盟军钢盔、扭曲的步枪、还有来不及收敛的遗体,在重型坦克经过时,在泥浆中微微沉浮。
目标:铁砧堡西北卫星城,“黑岩”。
情报显示,这是西格玛核心防御圈外最后一处成建制的旅级要塞,拔掉它,通往“铁砧堡”本体的最后一道门户将彻底洞开。
团长雷蒙德·贝里蒂安的声音透过全团加密频道,沙哑但稳定:“‘黑岩’城墙厚八米,复合装甲层,四个棱堡,交叉火力覆盖正面。
他们料定我们会从德雷蒙德拉贡方向疲惫而来,要在这里把我们拖垮。”
频道里一片沉默,只有引擎低吼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。
连续高强度作战,人员和装备都已逼近极限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“所以,我们不从‘正面’打。”雷蒙德调出战术地图,“一营,‘龙脊’坦克连,配备重型破墙弹,给我从东侧那个旧矿坑遗址突进去。
他们为了射界,把那里的居民区清空了,但地下结构复杂,有旧排水管网直达内城下层——地图上标为废弃,但‘根深’节点三天前确认,克莱斯特的人曾秘密加固过那里,想用作逃生通道。”
他顿了顿:“二营,全部‘M100’,正面佯攻,火力要猛,声势要大,把所有探照灯和注意力都给我吸过来。
三营,跟我从西侧河谷低地渗透,那里夜间有浓雾生成,虽然他们也布了雷,但我们的扫雷犁和工兵已经就位。”
“记住,”雷蒙德的声音压低,却更显狠厉,“‘黑岩’之后,就是铁砧堡。
西格玛把最后的预备队可能都调来这里了。
正面攻破五城,这是第五个,也是骨头最硬的一个。
砸不碎它,前面兄弟的血就白流了。
各营,行动。”
命令下达,钢铁洪流无声分流。
东侧,旧矿坑入口。
这里早已不是坑道,更像一个被遗忘的、张开巨口的黑色伤疤。
坍塌的矿车轨道半埋在瓦砾里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炸药残留气息。
一营的“龙脊”坦克如同钢铁穿山甲,沉重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挤进狭窄的入口,炮塔几乎擦着两侧湿滑的岩壁。
车内,车组成员汗流浃背,不是热的,是神经紧绷到极致的应激反应。
任何一点异常的震动都可能意味着塌方或者早已布设的诡雷。
领头的坦克车长死死盯着热成像和地质雷达屏幕,嘴里喃喃重复着工兵探明的安全路径坐标。
忽然,雷达屏幕边缘出现一片不规则的阴影区,不是岩石结构。
“停车!”车长低吼。
几乎同时,前方黑暗的坑道拐角,几点炽热的枪口焰猛地喷发!
子弹打在坦克正面复合装甲上,发出尖锐的撞击声,溅起一串火星!
是埋伏的同盟军步兵,利用坑道地形进行自杀式阻击!
“步兵下车!
清剿!”营长的命令传来。
侧门打开,早已等待多时的联军步兵如同猎豹般扑出,枪口的战术手电光束瞬间切割开黑暗,与同盟军士兵的枪焰对射!
狭窄空间内,枪声震耳欲聋,跳弹在岩壁上疯狂反弹,发出啾啾的怪响。
不断有人中弹倒下,闷哼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混杂在一起。
一辆“龙脊”不顾流弹,主炮微微压低,对准坑道拐角后的支撑结构——那里有一扇被碎石半掩的厚重铁门,似乎是旧矿区的安全闸门。
“穿墙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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