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安突然发现,自己居然在笑!
一种荒谬且强烈的快感从胸腔中不断奔涌而出,一时间竟无法抑制!
苏安用力咬着嘴唇,硬生生的将笑意压了回去,可快感却依然在胸腔中奔腾,还血液流窜到了全身,冲进了每一个毛孔!
两年前,苏安的人生一直行进在预设的轨迹上:读书,考上大学,毕业,工作,结婚,生子,老去…最后,安静的告别这个世界…
这轨迹就像是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,直通终点;
波澜不惊,平静如水!
苏安从没担心过生存问题,也没担心过与人竞争的问题,他的天赋决定了他不需要去担心这些,他相信自己能在人生的竞赛中获得胜利,而且还不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。
他人生最初的十八年,就是这样走过来的,走得如同闲庭信步。
那时的他,能轻易的想象出自己十年后,二十年后,三十年后,直到老了时的样子。
这样的生活很确定,也足够美好,许多人求都求不来;
可正因为太确定了,这种确定也常常会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,让他对一切都缺乏真正的兴趣,缺少向前的动力。
他的生活就像是一场表演,所有喜怒哀乐,都是表演给别人看的,好让他在人群中不会显得那么另类;
他也曾问过自己,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人生吗?
真的就像这样过上一辈子吗?
没有答案,他也不敢去想答案!
可是,自从苏安发现老爸的意外身亡,充满疑点时,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!
他终于有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理由,去拼命的思考,拼命的查资料,拼命的学习,拼命做着各种准备!
在大学的两年中,他想办法学习了所有他认为有用的知识,甚至差点儿将大学图书馆里所有书籍都装进了脑子里!
即便如此,他仍常常会感到饥渴,对知识的饥渴;仍会感到不安,对未来的不安!
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!
就仿佛是某个阀门突然被打开了,奔流的洪水轰然冲进了他的心湖,打破了以往的死寂,在他的每一天,每一时,每一刻中,都注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!
后来,老妈遇害,他想都没想就提前开启了复仇计划。
从那时开始,他变得越发亢奋了,每一次呼吸都在算计,每一次心跳仿佛都在博弈!
他清楚的记得敌人在身后追杀,他冲上山坡时,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,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奔流的兴奋,以及划过耳旁的风的声音!
他清楚的记得,他骑着摩托车掠过那名人贩子,手中的刀划破了他的脖颈时,手腕感应到的细微震荡,和那人惊恐的眼神!
清楚的记得从腾空的摩托车上跃起,瞄准收买华扣动手弩扳机时,指尖上的触感!
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!
每当这些画面闪过脑海,他又会感觉到,有一种微弱的电流瞬间扫遍全身,让全身的汗毛微微竖起!
还有伪装,他非常喜欢伪装!
当他化身为另一个人时,并没有像米静嘉说的那样,感觉到自己被杀死,他反而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,一个全新的人,一个全新的生命体!
在他化身为这个人时,脑子里会不自觉的描绘出这个人的性格,为他编造出完整的人生!
比如一个破碎的童年,比如一个酗酒而暴力的父亲,比如善良而柔弱的母亲…
所有细节,一切的一切!
这些信息仿佛都是自动在脑海中生成的,他都不用去思考,这些信息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了!
他非常沉溺于这种感受!
尤其是当他的伪装骗过了别人后,那种成就感会让他兴奋到控制不住的微微战栗!
尽管穿在身上的,贴在脸上的伪装,让人非常难受,在烈日之下又会格外酷热,但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煎熬,他心中的渴望与兴奋,会冲淡一切负面感受。
夜深人静时,苏安偶尔也会有些害怕,有些担心,担心自己是不是疯了,是不是个变态?
…
可但当耳机里的扫描确定声响起时,那些要就少得可怜的害怕与担心,又会顷刻间烟消云散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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