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妇一直在此处,没有去过任何地方。”周令仪从善如流,拱手行礼,“恭送公主殿下。”
昭华公主却是不愿意走了。
“我第一眼瞧见你就觉得你跟我们所有人都不同。”
“宫外不管何人,看到本公主都会自矮半分,垂眉耷眼。”
“你却上来就与本公主直视。
你并没有觉得我是公主就比你尊贵。”
“确切地说,你连我父皇,都没有敬,只有畏,这种畏……不是因为他是皇帝,而是因为他有决定你生死的能力。”
“你无比渴求这种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。”
“但是周令仪,你丈夫只是个三等侯爵,品级只有从四品,你们陆家手上无兵,家产不丰,你若是想篡位,只怕是太过天真了些。”
周令仪回视:“殿下,臣妇自然向往那至高无上的能力,但也清楚几斤几两。
但是殿下您呢?”
“这天下——”
“这天下,不是谁的天下,而是天下人的天下,殿下也是天下人中的一员。”
昭华公主倒吸一口气:“周令仪你大胆!”
“……恭送殿下。”
昭华公主又盼了她好一会,又气又急地走了。
不多时,下人来报,说是昭华公主进宫去了。
周令仪轻轻叹了口气。
昭华公主不够狠,此番进宫,只怕帮不了萧震太多,但多个人帮,总好过没有人帮,万一昭华公主恰好有手段帮到萧震呢?
昭华公主先去拜见张皇后。
“娘娘,您身上的伤可有好些?
臣妹真是该死,这么久了才进宫探望娘娘。”
“皇姐,都是一家人,这么见外做什么?
本宫不过是小伤,有太医日夜照料,休养一段时间便可。”张皇后笑眯眯的招手让她过来坐下,“倒是明玉,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?”
昭华公主心想,才不是好端端的就病,而是太子盛的天花痊愈那日,明玉出宫后就总隔三岔五的生病。
她一直害怕是天花,所幸都不是,哪怕偶有发热,明玉也会很快恢复。
赏花宴前两天,明玉又病了,昭华公主实在不放心,便干脆不去了。
她知道猎场肯定会有故事发生,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故。
二十位宫妃,死得只剩五位。
而面前这个女人,是布局者,是执棋人。
掩去真实情绪,昭华笑着回应:“谢娘娘挂念,小女已经大好,等天气再暖些,臣妹再领她进来给娘娘请安。”
姑嫂两人说了些旁的闲话,张皇后像是才想起来一样:“对了皇姐,本宫新认了个义妹,娇憨可爱得很,你还没见过的,兰嬷嬷,把颜儿请过来。
啊对了兰嬷嬷,你遣人去看看萧将军可有在宫中?
若在宫中,请他过来一趟,我这义妹,他也还没正式打过招呼呢。”
昭华公主进来时就有些担心赶不上,听到这总算是轻轻松了口气。
张皇后还没下旨,那一切就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“娘娘您的义妹应还是闺阁千金,萧将军是为外男,如此便相见,怕是不妥。”
昭华公主微微一笑,“不若哪天等颜儿小姐出了宫——”
“在这安宁宫,本宫说妥,就是妥。”
江颜很快被请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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