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营里不缺大夫。
"
"我知道。
"赵闲说,"我看病,不拿俸禄,也不写折子。
"
"王爷在营里做什么,我不问。
"裴将军说,"但有一条。
"
"将军说。
"
"别提京城,别提王爷。
"裴将军说,"营里的兵,一听这两个字,心里就不稳。
"
"那我说什么。
"
"你说什么,我不听。
"
赵闲笑了笑。
"成。
"
裴将军抬手,指了个方向。
"伤兵营在东边,第三排帐。
"
"自己去。
"
赵闲去了。
一路往东。
营里在卸木料,一车一车,都是扎栏用的。
卸车的兵看见他,没人打招呼。
有个兵扛着一捆草料走过,草上还带着湿气。
赵闲多看了一眼。
那捆草是新的,切得短。
他再往前走。
马圈在营的最东头,圈里安安静静,一点响动都没有。
守圈的兵抱着刀,靠在栏上打盹。
赵闲从马圈边上过,闻见一股味。
草的甜味。
很淡,混在马粪味里,若有若无。
他站了一息,接着走。
伤兵营的帐子比别处矮,风一吹,帐布贴着木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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