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炉子边上,摆着家什。
一口铜瓮。
一只玉杵。
一盘药碾。
一排细瓷小瓶,瓶口的塞子都朽了。
赵闲不碰瓶子。
药碾底下,压着一层灰白的粉。
他用竹片拨开。
粉里有细小的珠。
珠是圆的,亮的。
是汞珠。
汞沉,不该在这里。
它该在天顶,该在暗沟。
它在这,说明有人收了它。
收汞珠,是为了再用。
他先看铜瓮。
瓮沿上,结着一圈黑壳。
他用竹片刮下一点。
黑壳底下,是灰白的粉。
粉落在地上,滚了滚,不化。
他认得。
这是升炼的渣。
炉里烧出来的东西,凝在天顶,掉下来,就是这一层。
他又看那只玉杵。
杵头上,磨出一圈凹。
凹极深。
"这杵,用了不止三十年。
"
赵闲再看炉。
炉膛里,是烧过的炭。
炭层很厚,分了几层。
最底下的炭,是黑的。
中间一层,发白。
最上头一层,炭头上还带着一点灰。
他用竹片,把那点灰挑起来。
灰是干的。
"炉子冷透了。
"他说。
"可这间屋,有人常来。
"
他走到供台前。
供台上一只铜香炉。
炉里的香灰,是满的。
灰面是平的。
抹灰的人,抹得很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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