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取了他的旧字,拼到新账上。”
“拼得不高明。”
三皇子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三哥,你这一手,我拆得开。”赵闲说。
“可你偏偏还要出手。”
“因为这一手,本就不是用来赢的。”
“是用来干嘛的。”
“拖。”赵闲说。
殿里的光斜进来,照在两人中间的地上。
“你每走一步,都在拖时辰。”
“城门摆公案,拖一日。”
“递弹章,拖一日。”
“你拖的不是我的案子。”
“你拖的是一个日子。”
三皇子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么日子。”
“兵到齐的日子。”
赵闲说完,看着他的脸。
三皇子的脸,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九弟。”他说。
“照你这么说,我已经输了。”
“你还没输。”赵闲说。
“你只是没等到。”
三皇子把那张纸,慢慢卷起来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宗人府有水,就不留你喝茶了。”
赵闲转身,走到门口。
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三哥,我把话留下。”
“今夜你要动,我不会拦你。”
“我只会站在你到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活,就别来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院门在身后合上。
回去的路上,天已经擦黑。
路过东市,赵闲忽然停脚。
铺子门前,挂着的灯,比昨日少了一半。
“怎么都关了。”他问。
“王爷,”随从说,“今早有人传话,说夜里要闭市。”
“谁传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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