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有一层薄灰。
“陛下,这张案,多久没人坐了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没人坐,就有灰。”赵闲说。
“陛下若让臣坐上去,这张案就不再有灰。”
“可陛下自己那张,就要落了。”
新帝的眉动了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,”赵闲说,“臣坐上去,陛下就永远学不会自己坐。”
“臣在的时候,天下认臣。”
“臣不在了,天下还认不认陛下。”
“臣坐三天,陛下学三天。”
“臣坐十年,陛下就荒十年。”
新帝看着他,眼睛慢慢红了。
“可朕有病。”他说。
殿门那边,有脚步声。
太后进来了。
她没让人通报。
“哀家在帘后听了半日。”她说。
“娘娘。”
“闲王那几句话,说得对。”太后在新帝对面坐下。
“先帝这一辈子,就坏在一个‘朕’字上。”
“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“扛到四十九,扛没了。”
新帝低下头。
“母后。”
“哀家不是不让你留他。”太后说,“哀家是说,留人不如留制度。”
“他今日坐上去,明日呢。”
“明日他不坐了,你怎么办。”
赵闲朝太后行了一礼。
“娘娘这话,臣记下了。”
“记下就好。”太后说,“哀家老了,护不了你几年。”
“往后护着这片江山的,是你那几行字。”
“臣也有话。”赵闲说。
“病不在位子上。”
“病在血里。”
“治血里的病,要的是药,不是龙椅。”
“臣要是坐了龙椅,天天看的是折子,不是脉。”
“陛下这条命,臣就治不好了。”
新帝怔住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