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药哪儿来的。”
“渡口那头铺子里买的。”老船工说,“一两银子一小包。”
“谁让你吃的。”
“铺子里的人。”
赵闲把碗放回原处。
“这药你不能再吃了。”
老船工一下坐起来。
“先生,不吃要命。”
“吃了才要命。”
棚里的人都转过脸来。
“你这心口,原本没那么重。”赵闲说。
“是这药,把疼按下去了,把根留下了。”
“好比水沟堵了,你不去通沟,只在门上糊一层泥。”
“泥干了,看着是平的。”
“底下的水,还在往上漫。”
老船工听得发呆。
赵闲取针。
“我先给你扎一回。”
“疼不疼。”
“疼一下,比疼一辈子划算。”
针落下去。
老船工闷哼一声,慢慢缓过气来。
“先生。”他喘着,“那我这药……”
“往后谁再塞给你,”赵闲说,“你就问他一句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
“问他,这药是在治病,还是在留客。”
棚里没人接话。
赵闲收了针,站起来。
“这药,铺子里还有多少。”
“一柜子。”老船工说。
赵闲往渡口街上走。
那家铺子挂着布幌。
幌上没字。
柜台上摆着一排纸包。
赵闲站在门口。
“买药。”
“买哪一样。”
“能压心口痛的。”
伙计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两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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