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的,装到船吃水。”
“吃水太深,过不了浅滩。”
“那就分两趟。”
“是。”
赵闲又去看账。
船上有两本账。
明账摆在案上。
记的是干货、布匹。
暗账塞在铺底下。
记的是药。
一行一行,写的是数,不写名。
“这些数,谁看得懂。”
“看得懂的人,自然看得懂。”姓祝的说。
赵闲翻了翻。
上头有三栏。
一栏是数。
一栏是横竖。
一栏是日子。
日子都不是今天。
“这日子,是卸货的日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写在货前面。”
“货没到,账先到。”姓祝的说。
“账先到,那边的人先备车。”
“到哪儿卸。”
“看暗号。”
船头有个水手,一直在量水深。
拿一根长竹篙,往水里插。
插一下,报一声。
“五尺。”
“四尺。”
“三尺。”
“报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报水深。”姓祝的说,“吃水太深,浅滩过不去。”
“过不去呢。”
“过不去,就靠岸,卸一半。”
“卸一半,那另一半呢。”
“另一半留在船上,绕远路。”
船走了三天。
头一个卸货点,是一处荒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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