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天。”
“回港还要几天。”
“七天。”
海面上没有风,浪却一直在推。
船身往东偏。
檐上的灯,跟着一下一下地晃。
赵闲站起来,走到舱口。
舱里躺着的人,一个挨着一个。
有个后生,脸烧得通红,嘴唇裂了口子。
有个妇人,抱着膝盖,一声不吭。
最里头,是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孩子睁着眼。
不说话。
赵闲蹲下去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叫什么。”
“石头。”
“哪儿难受。”
“渴。”
赵闲回头看了老陶一眼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赵闲把手伸进袖子,摸出两片姜。
一片给了石头。
一片,他自己含在舌根底下。
“含着,别吞。”他说,“嘴里有味儿,就不那么想水了。”
石头含住,眼睛慢慢眯起来。
那后生忽然翻了个身,喊了一声娘。
赵闲过去,按住他的肩。
“给他一口水。”
老陶把碗递过来。
赵闲没让碗直接碰到嘴。
他用布蘸了水,在那后生的唇上,抹了一圈。
“先润,别灌。”
后生不喊了,喘了两口。
赵闲把那后生的裤脚卷起来。
小腿上,一片红。
他取出一根针,扎在膝弯外侧。
针在皮里停了一息,又提起来。
“这不是热症。”他说,“是水喝得少,把身子里的火逼出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先给他水气,再给他药。”
“先生,他渴成那样,为什么不给他水。”老陶问。
“他现在灌下去,也留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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