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碗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先生,你那天问过的那个名字,我打听了。”
“卫全。”
“是。”卫掌柜摇头,“卫字这一支,早几十年就散了。”
“散在哪儿。”
“散在海上。”老头说,“如今只剩我这一家,名字还挂着。”
赵闲把那张画着半个花押的纸取出来。
“那这一支,走的是哪条路。”
卫掌柜没有答。
他抬手指了指北边。
“先生明早去码头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一条船。”
“什么船。”
“你看得懂的那种。”老头说,“夜里不点灯的那种。”
第二天一早,赵闲去了码头。
港里多了一条船。
船头上,挂着一块白布。
船上的水手,一个挨一个,躺在甲板上。
没有人搬货。
“哪来的。”赵闲问。
“北边。”管栈的说,“昨儿夜里进的港。”
“病了几天。”
“六天。”
“什么病。”
管栈的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
船上人的手,先是发麻,后来变了颜色。”
“用了番药吗。”
“用了。
不管用。”
赵闲把药箱放下。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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