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匣子搬到门口的石阶上,就那么放着。
路过的都看得见。
“殿下,匣子放在门口,是不是太打脸了。”
“我不打脸。”赵闲说,“我把话放在明处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谁想进门,就从门里进。”赵闲说,“别从墙后头递东西。”
“陆家会记着这句。”
“记着就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匣子还在。
上面多了一只手印。
日头出来,匣子上落了灰。
李崇要把它搬进屋。
赵闲说:“别收。”
“放着?”
“谁拿走的,谁赔。”
帖子的背面,还夹着一张纸。
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只写了半行。
剩下的被撕掉了。
陈六第二天来谢恩。
穿着洗干净的短褂。
进门先站着,不坐。
“先生,我有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榜上有我的名字,我不敢谢。”陈六说,“我怕谢了,就以为是自己该得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着。”
“去药局。”陈六说,“跟钱五一道。”
赵闲点了一下头。
“去之前,把你这十一本抄的书,送两本给外学。”
“做什么。”
“摆到书案上。”赵闲说,“让后来的人看看,书是怎么抄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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