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不答。
“你不说,我就按不出来。”
“按不出来,就按不出来。”赵闲开口了,“下一个。”
那人愣住,站着没走。
“先生说过今天不说话。”
“那说的是我。”赵闲说,“不是你。”
王喜进来的时候,先站着看了一会儿。
才把手放上去。
按。
“你夜里不睡。”
“脉里有一根弦。”
“心里有事。”
“不是这两天的事。”
“是老病根。”
他按完,收回手。
又补一句。
“这手,我按过。”
赵闲睁开眼。
“什么时候按过。”
“在棚里。”王喜说,“先生那天下车,扶过一个老婆婆。
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认的是我这个人,还是这脉。”
“先是脉。”王喜说,“后来才是人。”
赵闲把名字记下。
陈六进来的时候,话更少。
按完,什么也没说。
给赵闲倒了碗水。
水是温的。
搁在赵闲手边。
“你认出我了没有。”
“认出了。”
“怎么不说。”
“先生化了装。”陈六说,“化了装,就是不想让人认。”
“那你按脉做什么。”
“按脉是考试的。”陈六说,“认出来不是。”
最后进来的那个,是陆廷玉。
他按了很久。
抬起头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的脉,比三个月前沉了些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“是三更睡,五更起,吃得不匀的人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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