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出来了。”
“认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按。”
“您坐在病人堆里。”陆廷玉说,“我就是来按脉的。”
日头过顶。
二十个人都按完了。
赵闲站起来,把脸上的灰擦了。
“认出我来的,站到这边。”
站过来的,两个。
王喜。
陈六。
“没认出来的,也站这边。”
剩下十八个人,慢慢挪过去。
“今天这一场,不算落榜。”赵闲说,“算给你们照个镜子。”
“照什么。”
“照照你们进门之后,抬过几次眼。”
李崇在一边记名字。
记到一半,他停了。
“殿下,有人按得对,说的也对,为什么不算。”
“按得对,是手。”赵闲说,“说的对,是嘴。”
“那算什么。”
“算上了三年的学。”
李崇在一边看着,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只有两个。”赵闲问。
“殿下,您的外头,露着一截针。”陈六说。
赵闲低头看。
棉袄的口袋破了。
一排旧针,露出一截。
他把针收回去。
“那是我大意了。”
李崇把那张名单递过来。
上头两个字:王喜,陈六。
底下赵闲添了一行。
“手抖的那个,留下。”
“殿下,留下做什么。”
“按脉。”赵闲说,“棚户区那些人的脉,总得有人一直按下去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