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老人从门外进来。
手里什么也没拿。
“先生,他怎么样。”
“吐了一回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头一炷香里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没吐。”
老人站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,出去了。
第二天下午,港上来人。
是柳三变的人,随船带了一箱药。
“我们少爷说,”来人讲,“先生要的几味,江南这边凑齐了。”
“他自己呢。”
“少爷在账上脱不开身。”那人说,“他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生说,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那人背,“少爷的原话是——随你怎么用。”
赵闲把箱子打开,看了看。
“替我回他一句。”
“回什么。”
“就说,江南这箱药,救了外海的人。”
来人走了。
傍晚,又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无字。
拆开,里头是一页旧抄。
字是道观的字体。
末尾落着一个“玄”字。
赵闲看了很久。
抄的是当年出海那一支带走的针法口诀。
只剩半篇。
半篇也够。
夜里,第三样东西到了。
是一句话。
驿站的人带的口信。
“边关秦将军问,药够不够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赵闲说,“够了。”
第二晚,药端上去,卫安不喝。
他把碗推开。
“先生。”
“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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