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条腿,是祖父传下来的。”
“腿不是传的。”赵闲说,“是练出来的。”
晚上不再咳。
白天能坐。
赵闲把方子写完。
前后几天。
他把纸拿给老人看。
“没有方名。”
“有。”
“写哪儿了。”
赵闲把纸翻过来,在背面写两个字。
续脉。
老人看着那两个字。
“不是长生。”
“长生是骗人的。”赵闲说,“续脉是真的。”
“脉能续住,人才能往下走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两个字,我认。”
赵闲把方子抄了两份。
一份留下。
一份装了信封。
“这另一份,寄哪儿。”
“给药局。”赵闲说,“医案不作私产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一份,谁去送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认不得路。”
“认不得路,就跟着药车走。”赵闲说,“送到惠民药局,交到人手。”
“人家问我是什么。”
“你说是一张方。”
“人家要看。”
“看。”赵闲说,“谁要看,就给谁看。”
“先生不怕人家学了去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赵闲说,“学了去,人就用得上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那一支,也学么。”
“学。”
“学了,就不用先生了。”
“对。”
老人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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