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站在门口的,是老陶。
他老了,腰有点弯。
那几个人穿的是外海的衣裳。
袖口磨得发白。
“是。”老陶说,“可有一样。”
“哪一样。”
“先生不问你们是哪儿的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他说,问了也没用。”老陶说,“你们要走四十天。”
领头的人没笑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。
摸出一小块旧木头。
木头上一半是刻痕,一半磨平了。
刻痕是个弯钩。
老陶看见了。
他往旁边让开。
那几个人往里走。
走在最后的一个,回头看了眼海。
海上的风还在响。
屋里,赵闲把笔搁下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先生不问他们来做什么。”
“先看人。”赵闲说,“看完了再说旁的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头的人,还等着。”
“等着就等着。”赵闲说,“急的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谁。”
“是我们这边。”赵闲说。
老陶把灯挑亮了些。
灯下,那张路引还压在灯座底下。
纸角上那盏小灯,照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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