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怎么知道。”
“箱底压着印泥。”赵闲说,“架子最下一层的册子,都用来压过印。”
老陶不吭声了。
赵闲又抽出一本。
这一本是针谱。
前半册,字老,一笔一笔,硬。
他往下翻。
手指捻着纸角,一页一页过。
翻到中间,手停住了。
那一页的字,换了。
不硬了。
笔画收得住,一点一勾,都往里敛。
赵闲盯着那一页,看了很久。
“先生。”
“别出声。”
老陶闭上嘴。
赵闲把那本册子举到灯下。
火苗隔着纸,透过来。
他认得这个字。
那一年,他在针囊的内衬上见过同样的收笔。
一个字,落笔轻,收笔快。
“这页是谁写的。”他问。
“不晓得。”阿舟说,“册子是针冢的。”
“针冢的册子,怎么会有外人的字。”
“不是外人写的。”阿舟说,“是有人带到针冢来的。”
赵闲把册子放平。
他往前后看。
前面是老字。
后面也是老字,可比这一页新。
只有中间这一段,是那一手收笔的字。
“她抄到一半就走了。”
“先生说什么。”
“我说这册子。”赵闲指着那一页,“写到这里,人不见了。
后面是别人接着写的。”
他数了数后面的页。
三十来页。
墨比中间这一段新,纸却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。”老陶问。
“意思是这册子走了一趟远路。”赵闲说,“先从这里出去,到了我们那边,又被人送回来。”
“送回来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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