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庙前广场上站满了人。
大医正站在高台上。
赵闲站在台下。
台前摆着一条长凳。
凳上坐着一个中年人。
那人说,他死了三天。
“三天里,我不喘气。”他说,“是针王一针,把我叫回来的。”
人群里一片抽气声。
有人当场就跪了。
跪的是那个中年人。
“先生,你别问我。”他说,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记得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中年人的汗下来了。
赵闲走过去。
“我问他三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死那三天,谁在你旁边。”
中年人看向大医正。
大医正点头。
“我婆娘。”中年人说。
“她摸过你的脉没有。”
“摸过。”
“摸到没有。”
中年人迟疑。
“……她说,有一点点。”
“再问你。”赵闲说,“你醒来那天,用的是哪根针。”
中年人张了嘴。
没答上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闲说,“那我替你记着。”
“你能回来,是因为那三天里,你的脉没断。”
“断的是喘,不是脉。”
“喘停了,人还在。”
广场上静了一静。
台侧站起一个人。
是个老学究模样的。
“先生这话,不对。”
“哪儿不对。”
“人不喘,就是死。”老学究说,“这是古书上的话。”
“书上还有一句。”赵闲说,“人死先凉,先硬。
他没凉没硬,怎么算死。”
老学究一噎。
“古书是人写的。”赵闲说,“写书的人,也不是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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