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石迎出来,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,"你们可算到了。
"
"什么情况。
"
"比信上说的糟。
"阿石说,"我按您的话,没进城,在城外转了两天。
"
他摊开自己记的册子。
"窝棚里的人,来自城里和周边八个乡。
城里的进不来,乡里的不敢回。
饿死冻死的不算,窝棚里已经开始死人——咳的、泻的,都有。
"
"官府知道吗。
"
"知道。
"阿石说,"城门口的卡,就是他们设的。
设卡那天贴了告示。
"
他把告示的抄本递过来。
赵闲就着灯笼看。
告示写得四平八稳:为防疫气流入,于各门设卡查验,外来人等一律劝返,勿得聚众滞留,钦此。
"劝返。
"赵闲说,"返到哪儿去。
"
"城里不让进,"阿石说,"乡里,早先逃出来的,庄稼荒了,回也回不去。
告示上写劝返,卡子上执行起来,就是拦。
"
"拦下了呢。
"
"拦下了就住这儿。
"阿石朝窝棚区扬了扬下巴,"住到死。
"
驿站里静了。
灯笼的光在墙上晃。
"更麻烦的在城里。
"阿石翻到册子后头,"我从几个挑夫嘴里套的。
城西三口井的事,官府不是不知道。
有乡绅递过话,说井水有问题,知州府里的人也派人来验过。
"
"验了怎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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