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一冬的事,从头到尾,说了一遍。
秦霜听完,只问了一句:"那个姓沈的先生,碑上连个名字都没有?
"
"没有。
"
"那《药录》里,"秦霜说,"给他添一笔。
不是添方子——方子你已经誊了。
添他的事。
"
"百年后的人翻到这一卷,该知道有这个人。
"
"不然,一个'沈'字,太轻了。
"
赵闲点头。
"轻是轻了点。
"他说,"可这个字,是一千二百条人命底下压出来的。
"
"压得住。
"
"长顺。
"
"哎。
"
"明天开始,"赵闲说,"堂里添一样活计。
"
"什么。
"
"每天早上,把京里各坊的疫报收一遍。
"赵闲说,"有没有成片的咳、成片的泻——有了,当天记,当天报。
"
"咱们堂自己,也得守自己立的规矩。
"
周长顺笑了:"王爷,您这是人还没坐热,就又开工了。
"
"水都喝完了。
"赵闲说,"开工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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