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长顺想了想。
"闹,不成。
"他说,"官府现在是好意——他们看见雍州活了人,想把雍州的路子铺到天下。
这心是好的,就是脚不知道路长什么样。
"
"跟好意的人闹,闹输了是乱民,闹赢了也没用——章程还是错的。
"
赵闲点头。
"所以我既不闹,也不关。
"他说,"我要进那个考场。
"
阿豆抬起头。
"师父,您要赴考?
"
"我不考。
"赵闲说,"我去改考。
"
"这考是照着咱们的册子出的题,可出题的人没见过题里的东西。
"赵闲说,"文书上写着,考务由礼部主之。
礼部不认识棚里的人——那就得有人替棚里的人,坐进礼部去。
"
他看向阿豆。
阿豆愣了一下。
"师父,我?
"
"你。
"赵闲说,"进过雍州棚的,天下识字的,数不出十个。
你是其中一个。
"
"文书上那三件事,谁去都是钉子,只有你去,是楔子。
"赵闲说,"楔子,是往缝里打的。
"
阿豆站在案前,手里还抱着那一摞信。
窗外,雨停了,檐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"师父。
"他终于开口,"我怕做不好。
"
"做不好是常事。
"赵闲说,"做坏了,回来,堂里那碗水还温着。
"
本章已完成!